引發東宮慌亂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在大都督府裡,優哉遊哉地安排著晚宴。
“把那頭鹿給我烤了,多放香料。”
“那幾頭肥羊也別留著,一併宰了。”
“還有,去酒窖,把最好的三勒漿給本王搬出來。”
李恪對著家丁吩咐著。
他決定,要給秦瓊、程咬金、杜如晦三位“長輩”,辦一場最高規格的接風宴。
秦瓊三人再三推脫,說軍務在身,不宜鋪張。
可哪裡拗得過李恪。
“三位伯伯遠道而來,吃頓便飯而已,算什麼鋪張。”
夜幕降臨,宴席設在都督府的正堂。
一張巨大的八仙桌,隻擺了三副碗筷。
秦瓊,程咬金,杜如晦。
至於秦懷玉、程處默那十二個小子,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隻能在偏廳另開一席。
桌案上,烤全鹿,烤全羊,各色肉食堆積如山,西域運來的奇珍異果琳琅滿目。
這規格,堪比宮中的除夕國宴。
三人落座,看著滿桌的佳肴,心中感激又不安。
“殿下,這……這實在太破費了。”
杜如晦率先開口。
李恪親自為三人斟滿酒。
“杜伯伯言重了。”
“今日設宴,一來,是為三位接風洗塵。”
“二來嘛……”
李恪賣了個關子,“是想請三位,品嘗幾樣新出的食材。”
話音落下,三名侍女款款走來,每人手中都捧著一個蓋著銀蓋的白玉盤。
侍女們將玉盤,分別放在三人麵前。
秦瓊,程咬金,杜如晦三人,都生出了好奇。
是何等食材,能讓蜀王殿下如此鄭重其事?
“開。”
李恪一聲令下。
三名侍女,同時揭開了銀蓋。
下一刻,三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國之重臣,齊齊駭然。
秦瓊麵前的盤子裡,擺著金燦燦的“棒子”,棒子上鑲滿了整齊的金色豆子,冒著熱氣和一股奇異的香甜。
程咬金麵前的盤子裡,盛著渾圓的“金珠”,外皮焦黃,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杜如晦麵前的盤子裡,則是一塊塊碼放整齊,雪白如玉的方塊,浸在清亮的湯汁裡,點綴著幾點翠綠的蔥花。
“這……這是何物?”
程咬金瞪圓了眼睛,指著盤子裡的土豆,甕聲甕氣地問。
秦瓊與杜如晦也是滿臉的驚詫與不解。
這三樣東西,他們別說吃過,連聽都沒聽說過。
程咬金是個急性子,肚裡的饞蟲早就被勾了出來。
他盯著自己盤子裡那幾顆焦黃渾圓的“金珠”,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捏起一顆。
“殿下,這玩意兒……能吃不?”
他把“金珠”湊到鼻子前聞了聞,一股子焦香混著淡淡的甜味,直往鼻孔裡鑽。
“咯嘣”一聲。
程咬金沒等李恪回答,已經一口咬了下去。
他本以為會硌牙,沒想到清脆得很。
“嘿!不硬!”
程咬金兩三下就嚼碎了,咽下肚。
一股豆子的醇香,混合著油炸後的焦香,在他嘴裡爆開,還帶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甜味。
“好吃!”程咬金眼睛一亮,又捏起一顆扔進嘴裡,“殿下,這金豆子叫啥名堂?味道不賴!”
秦瓊與杜如晦也各自夾起一顆,細細品嘗,臉上都露出了訝異的神色。
這口感,這味道,確實是前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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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三勒漿。
“程伯伯,此物名為大豆。”
“畝產,五百斤。”
“噗——”
程咬金剛喝到嘴裡的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幸好他扭頭快,不然這滿桌的菜就全毀了。
“多……多少?!”
他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杜如晦撚著鬍鬚的手停在半空,秦瓊也放下了筷子。
大唐最好的水田,風調雨順,精耕細作,一畝地撐死了也就產粟米兩百斤。
這叫大豆的東西,畝產五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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