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瓊冷哼一聲。
“你們背後，還有人吧。”
張林和樊琛的身體同時僵住，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沒……沒有了，國公爺，真的沒有了！”
“就是我們三家，再沒有旁人了！”
兩人異口同聲，否認得斬釘截鐵。
秦瓊知道，再問下去也沒用了。
能讓這兩個貪生怕死之徒，寧願承擔截殺皇子的滔天大罪也不敢吐露分毫，其背後之人的手段，恐怕比死還可怕。
他胸中一股怒火升騰。
這幫蛀蟲，不僅敢對殿下動手，還敢在他麵前耍花樣。
他拔出唐刀抵在張林的脖頸上。
冰冷的鐵器，讓張林止住了顫抖。
秦瓊緩緩用力。
刀的前端劃破了張林的皮膚，滲出絲絲血跡。
山坳裡，隻剩下篝火燃燒的劈啪聲，和眾人粗重的呼吸。
半盞茶的功夫過去。
張林和樊琛咬緊牙關，硬是沒有再吐露一個字。
秦瓊收回了刀。
“罷了。”
他轉身，對李君羨下令。
“將這些人，全部交給杜相。”
“由杜相全權處置，押解回長安，移交三法司會審。”
“三法司”三個字一出口。
張林和樊琛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癱軟在地。
大理寺，刑部，禦史台。
進了那地方，就沒有能囫圇個兒出來的。
那是能讓鐵人都開口的地獄。
“不！不要！國公爺！”
樊琛徹底崩潰了，他跪行到秦瓊腳邊，抱住他的腿。
“我招！我全招！求您不要把我們送去三法司！”
“還有我的孩子，他才八歲，他什麼都不知道啊！”
秦瓊一腳將他踹開。
“晚了。”
他的聲音冷冰。
“當你們生出加害蜀王殿下之心的時候，你們，還有你們的家人，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殿下的仁慈，不是你們得寸進尺的資本。”
“帶走！”
兩千秦家軍精銳齊聲應諾，聲震山穀。
士兵們如狼似虎地衝上來，將哭天喊地的眾人全部捆綁結實，堵上嘴巴，朝著山坳外拖去。
張林和樊琛被人拖在地上，臉上滿是絕望和悔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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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後悔了。
早知如此，當初蜀王來時，就該第一時間上門拜謁，送上厚禮，哪怕損失些許利益，也比現在滿門抄斬要好。
一步錯，步步錯。
可惜，這世上沒有後悔葯吃。
……
夜色漸濃。
益州大都督府，書房內。
李恪把玩著劍格，那是秦瓊送他的見麵禮。
燭火無風自動，輕輕搖曳了一下。
李恪頭也不擡。
“說。”
書房的陰影中，六道身影悄然浮現，單膝跪地。
“殿下。”
真剛開口。
“隴西李氏有異動。”
“太府少卿李奉節，在內的三名四品，七名五品官員，近日頻繁前往古隴郡，與李氏宗主李泰煦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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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水接著補充。
“另，我等發現，有數十名身手不弱的儒生，從古隴郡出發，散往大唐各郡縣，行蹤詭秘。”
李恪手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儒生？”
“能查出他們的武功路數嗎？”
“回殿下，路數很雜，但根基紮實，皆是中上水準。在他們之上，必有高手。”
李恪將劍格放下。
“繼續盯著，把這些儒生的落腳點，接觸的人，全部給我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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