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時已到。
禮堂之內，賓客滿座。
證喜官高聲唱喏。
沈硯站在中央，大喬、小喬一左一右，立於他身側。
“一拜天地！”
三人轉身，對著堂外的天空，深深一拜。
“二拜高堂！”
主婚位上，坐著的是劉備和喬國老。
沈硯攜二喬，對著二人行了大禮。
劉備笑得合不攏嘴，喬國老也是老淚縱橫。
“夫妻對拜！”
沈硯與二喬相對而立，盈盈一拜。
繁瑣的禮節走完，已是午時。
二喬被送回婚房歇息。
沈硯則留在大堂，迎接他人生中最嚴峻的考驗。
喝酒。
這個時代的酒，度數不高，跟後世的啤酒差不多，寡淡。
可架不住人多。
“軍師，俺老張敬你一杯！”
張飛第一個端著大碗衝上來。
“景行，請。”
關羽舉杯。
“軍師，雲長敬你。”
趙雲話不多，隻是默默舉杯。
就連平日裡滴酒不沾的高順，也破天荒地端起酒碗。
“軍師，我敬你。”
一圈下來，十幾杯酒下肚。
沈硯的酒量不錯，還能勉強撐住。
晚宴時分，堂中大部分人都已經東倒西歪。
隻有郭嘉、關羽、趙雲還站著，劉備也有些搖晃。
沈硯已經不記得到茅房吐過幾次。
劉備看不過去了，走上前，擋在沈硯身前。
“行了行了，都別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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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們這幫傢夥，別耽誤了我家景行的好事。”
眾人一陣鬨笑。
沈硯在親兵的攙扶下，搖搖晃晃地走向後院的洞房。
按照古禮，新婚之夜，先與年長的大喬同房。
紅燭搖曳，帳暖生香。
……
第二天，沈硯醒來時，頭痛欲裂。
大喬已經為他備好了漱口的青鹽和溫熱的巾帕。
桌上，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粥。
沈硯第一次體會到，一睜眼就有佳人相伴，是一種什麼感覺。
接下來的幾天，他沒去議政廳。
小事，郭嘉和魯肅會處理。
大事，劉備會親自上門來找他商議。
沈硯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婚後的閑適時光。
他也總算明白了那句“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是何等的愜意。
溫柔鄉是英雄塚，這話一點不假。
沈硯在府裡待了足足十天。
每日不是陪著大喬寫字作畫，就是聽小喬撫琴弄曲。
日子過得比神仙還快活。
他甚至覺得，什麼匡扶漢室，什麼建功立業，都比不上老婆孩子熱炕頭。
這一日，他正與二喬在院中品嘗新摘的葡萄，府外傳來一陣雷鳴般的叫嚷。
“軍師！軍師可在府上？”
是張飛。
除了他，沒人敢在州牧府邸前這麼扯著嗓子喊。
沈硯無奈地放下竹籤。
看來，清閑日子到頭了。
“三將軍，何事如此匆忙？”
張飛大步流星地闖進院子，滿臉焦急。
“軍師，你可算出來了！大哥找你，議政廳裡都快吵翻天了！”
沈硯遞給二喬一個安心的表情，隨口問道：“出什麼事了？”
“北邊，北邊出大事了！”
張飛也說不清楚，隻是一個勁地催促。
沈硯跟著他，快步走向議政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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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內，氣氛壓抑。
劉備坐在主位，麵色凝重。
郭嘉站在地圖前，病懨懨的臉上也找不到平日的灑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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