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這一仗，打得憋屈。
曹操那是真急了眼，十八萬大軍把琅琊城圍了個水洩不通，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沈硯站在城樓上，手裡捏著塊冷透了的炊餅。
風有點大，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軍師，俺老張給您丟人了。”
張飛躺在擔架上，那一身黑鐵甲都被砍卷了邊，胳膊上纏著厚厚的白布，還在往外滲血。
沈硯沒回頭，隻是擺了擺手。
“沒死就行。”
“活著，才有翻盤的機會。”
曹營那邊，也是愁雲慘淡。
雖然擋住了張飛的夜襲，但糧草是個大問題，幾十萬人張嘴要吃飯，那消耗是個天文數字。
程昱走進大帳的時候，手裡端著個黑漆漆的托盤，那上麵，盛著幾碗肉羹，香氣撲鼻，卻透著股說不出的怪異。
“仲德，這肉……哪來的？”
曹操看著那碗肉羹，喉結滾動了一下，卻沒有動筷子。
程昱垂著頭，臉隱在陰影裡，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主公隻管吃，糧草的事，昱自有辦法。”
“再撐三日，文若的補給就到了。”
曹操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端起碗，大口吞咽。
他知道這肉有問題，但他必須吃。
他是三軍主帥，若是連他都餓倒了，這仗就不用打了。
……
琅琊城內，議政廳。
郭嘉正毫無形象地癱在椅子上，手裡還拎著個酒葫蘆。
“景行啊，你這回可是把曹阿瞞逼急了。”
郭嘉灌了口酒，嘿嘿一笑。
“我在回來的路上，順手讓子義去截了一道曹軍的偏師，算是給你的見麵禮。”
沈硯看著地圖，頭也不擡。
“我知道。”
“你要是不出手，那就不是郭奉孝了。”
沈硯指了指地圖上的幾個點。
“彭城的屯田軍我已經調到了開陽，東莞那邊讓陳到死守臨沂。”
“現在咱們就像是個刺蝟，曹操想下嘴，就得做好被紮滿嘴血的準備。”
郭嘉湊過來看了看，點了點頭。
“防守是沒問題，但一直挨打不是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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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這人我了解，他要是發現啃不動，肯定會玩陰的。”
話音剛落，斥候就滾了進來。
“報！開陽急報！”
“曹軍在開陽城外挖掘地道，意圖偷襲入城！”
沈硯眉毛一挑。
這就來了？
“結果呢？”
“陳宮先生早有察覺，命人在城內深挖壕溝，灌入河水，曹軍地道挖通之時，大水倒灌，淹死無數！”
沈硯鬆了口氣。
公台還是穩啊。
還沒等他這口氣喘勻，又一個斥候沖了進來。
“報！臨沂急報！”
“昨夜曹洪偷襲我軍糧草大營，被太史慈將軍擊退。”
“但……後半夜徐晃又領兵殺回，趁我不備，燒毀軍糧兩萬石！”
郭嘉手裡的酒葫蘆都停在了半空。
“一計二用？”
“曹阿瞞這是把咱們之前的招數，學過去對付咱們了？”
沈硯揉了揉太陽穴，有些頭疼。
這曹操，學習能力夠強的。
沒過多久，太史慈就到了。
這位平日裡意氣風發的猛將，此刻卻像是霜打的茄子，單膝跪地，頭都不敢擡。
“末將無能，損毀軍糧，請軍師責罰！”
沈硯走過去，把他扶了起來。
“勝敗兵家常事，徐晃是良將，曹操又是老狐狸，防不住也正常。”
“再說了，我也沒防住。”
太史慈紅著眼，拳頭攥得咯吱作響。
“末將不服！”
“這口氣，俺一定要出！”
郭嘉晃了晃酒葫蘆，突然插了一嘴。
“想出氣？”
“簡單啊。”
“他燒咱們的糧，咱們也燒他的唄。”
沈硯看向郭嘉，兩人又是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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