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有些涼，吹得大帳裡的燭火忽明忽暗。
曹操坐在案幾後，腦袋疼得像是要裂開。
他睡不著。
這幾日的攻城戰，打得太窩囊，太憋屈。
明明兵力數倍於敵，卻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怎麼都使不上勁。
“主公，時辰到了。”
荀攸掀開帳簾走了進來。
曹操揉了揉太陽穴，聲音有些沙啞。
“公達，你說沈硯那個小狐狸，會上鉤嗎？”
荀攸沉默了片刻。
“沈景行雖然多智，但他畢竟年輕，而且……”
“而且他太想贏了。”
曹操接過了話茬，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他想一口氣吃掉我的主力，這就是他的死穴。”
計劃很簡單，也很粗暴。
用這幾天攻城攻得筋疲力盡的弱旅當誘餌，擺出一副防守鬆懈的樣子。
真正的殺招，是埋伏在蘆葦盪裡的三萬精銳。
隻要徐州軍敢來夜襲，這蘆葦盪就是他們的墳場。
贏了，徐州、淮南盡入囊中，劉備徹底完蛋。
輸了……
曹操沒敢往下想。
輸了，這中原霸主的位置，恐怕就要換人坐了。
“傳令下去，按計劃行事。”
曹操站起身，狠狠地揮了揮手。
……
蘆葦盪裡，靜得嚇人。
曹洪趴在泥地裡，感覺身上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
蚊子嗡嗡地叫，咬得他滿臉是大包，卻不敢伸手去撓。
“將軍，來了！”
身邊的親衛壓低了聲音，興奮地指著遠處。
夜色中，一支黑壓壓的軍隊正悄無聲息地摸過來。
那是徐州的精銳。
曹洪握緊了手裡的刀，手心全是汗。
近了。
更近了。
隻要再往前走五十步，就進了包圍圈。
到時候萬箭齊發，這幫人一個都別想跑。
可就在這時，那支軍隊突然停下了。
曹洪愣住了。
怎麼回事？
難道被發現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對麵陣中突然衝出一騎。
太史慈。
他手裡拿著一張強弓，弓弦拉滿，箭頭上一團火光在跳動。
“曹子廉，這蘆葦盪裡的蚊子，餵飽了嗎？”
太史慈大笑一聲，手指一鬆。
嗖！
火箭劃破夜空，像是一顆流星，狠狠紮進了蘆葦叢中。
緊接著，無數支火箭緊隨其後，鋪天蓋地而來。
這幾日天氣乾燥，蘆葦本來就易燃，再加上沈硯特意讓人在箭頭上裹了火油。
轟！
大火瞬間騰起，借著風勢，眨眼間就變成了一片火海。
“不好！中計了！”
曹洪嚇得魂飛魄散，大吼一聲。
“撤！快撤！”
可哪裡還來得及。
火光衝天，濃煙滾滾，埋伏在裡麵的曹軍瞬間亂成一鍋粥。
原本的獵人，瞬間變成了獵物。
慘叫聲，哭喊聲，混雜在一起，震耳欲聾。
沈硯站在遠處的山崗上，看著這一幕，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手裡把玩著一塊令牌，那是調兵的虎符。
劉備站在他身邊，看得心驚肉跳。
“景行，這火攻雖然厲害，但曹軍畢竟是百戰精銳。”
劉備指著戰場，眉頭皺成了“川”字。
火海中，曹軍雖然慌亂，但並沒有潰散。
特別是許褚率領的虎衛軍，硬是頂著火勢和箭雨，組織起了反擊。
兩軍十餘萬人，絞殺在一起，血肉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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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秒都有人倒下，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消失。
沈硯把虎符揣進懷裡，語氣很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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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做生意嘛，總要有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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