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源。
“所以他們刺殺我，可能不是為了殺我。”付苗緩緩說，“而是為了測試。”
“測試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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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測試我能不能看穿‘空洞’。”付苗看向羅頌，“你的眼睛能看穿，但他們不知道。他們知道我有特殊能力，但不確定這種能力是否能識別他們的本質。所以他們用機械蜘蛛進行記憶提取——如果成功了，他們能獲取我的記憶，分析我的能力原理；如果失敗了，也能觀察我的反應，判斷我是否察覺異常。”
蘇臨右倒吸一口冷氣：“你是說，這場刺殺本身就是一個實驗？”
“可能性很大。”付苗說，“但這樣一來，事情就更複雜了。如果隻是政治鬥爭，刺殺失敗後對方會隱藏起來等待下次機會。但如果是為了收集數據……他們可能很快就會進行第二次測試。”
羅頌站起身，走到穹頂邊緣，背對著他們：“還有一個問題：這些‘空洞’個體，他們的存在核心去哪了？被銷毀了？還是轉移到了什麼地方？如果是轉移，接收核心的地方又在哪裡？目的是什麼？”
他轉過身，暗金色的眼瞳在燈塔光芒中閃爍：“我懷疑，這背後有一個比救世教更大的陰謀。救世教是信徒自願擁抱虛無，但‘空洞’……可能是強製性的。有人在對高層進行係統性‘替換’。”
蘇臨右也站了起來，拳頭緊握：“我們必須立刻向委員會報告——”
“報告給誰？”羅頌打斷他，“委員會十二個席位裡，你能確定沒有‘空洞’嗎？靈能院的三位大導師，你能確定他們還是本人嗎？在搞清楚這個網路的規模之前，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打草驚蛇，讓我們失去唯一的信息優勢。”
“那我們該怎麼辦？”
羅頌看向付苗：“這就是我找你們來的真正原因。我需要一個‘誘餌’，一個能逼他們露出破綻的誘餌。”
付苗明白了：“我。”
“你剛來首都，身份特殊，能力未知，是所有不穩定因素中最不可控的一個。”羅頌走回石桌旁，“他們會急於了解你、測試你、控製你或者除掉你。在這個過程中，他們必然會調動資源、暴露聯絡人、展現技術特徵。而我和蘇臨右在暗處，記錄一切。”
“風險很大。”付苗說。
“但收益也很大。”羅頌直視他的眼睛，“如果能挖出這個‘空洞網路’，可能比收復十個星係更重要。他們在侵蝕人類的核心，從內部蛀空我們。”
付苗沉默了片刻。他看向蘇臨右，看到老友眼中的擔憂；又看向羅頌，看到審判者眼中的決絕。
“我需要信息。”付苗最終說，“關於這個宇宙的‘意識轉移’技術，歷史上有沒有相關研究？任何能製造‘空洞’的技術，總要有源頭。”
羅頌點頭：“審判庭的檔案庫裡有一些零散記錄。在元首沉睡後的混亂期，有一些禁忌研究項目，涉及意識分離、存在錨點轉移、甚至……人格複製。但那些項目在兩百年前就被全部封禁，資料應該銷毀了。”
“應該？”付苗捕捉到了這個詞。
“總有些東西不會徹底消失。”羅頌說，“給我三天時間，我會調取最高密級檔案。這期間，你需要配合靈能院的檢測——那是他們近距離觀察你的絕佳機會，他們一定會動手腳。”
“我可以應對。”付苗說。
“我相信你能。”羅頌難得地說了句接近肯定的話，“但記住：不要暴露你能看穿‘空洞’的能力。一旦他們確認這一點，你對他們就從‘測試目標’變成‘必須清除的威脅’，刺殺會升級到不計代價的程度。”
三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交換了加密通訊頻率。臨別時，羅頌突然問付苗：“你還記得天球交匯那天，我們那片區域活下來幾個人嗎？”
付苗回想了一下：“算上你我，大概七個還是八個？具體記不清了。”
“我記得。”羅頌說，“九個。我、你、蘇臨右、現在的元首，還有五個其他人。六十年後，那五個人陸續‘意外’死亡或失蹤。我當時以為隻是巧合，但現在想來……可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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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懷疑他們也是被‘空洞化’的目標？”
“我懷疑所有從那個時代活下來的人，都是某種意義上的‘特殊樣本’。”羅頌的聲音很輕，“我們經歷了宇宙撞擊，目睹了真相，獲得了異常的能力……在某些人眼中，我們可能是珍貴的研究材料，也可能是必須清除的異常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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