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洽的邏輯。
“所以你們在尋找替代方案。”他說。
“正確的方案。”凱勒斯糾正，“如果元首的存在註定要消散，那麼我們應該在他完全消失前，提取並保存他的存在核心。用空洞技術，將他的意識轉移到更穩定、更持久的載體中。然後，用那個載體維持燈塔廣播，甚至……創造一個更強大的、不受腐化影響的新元首。”
瘋狂的野心。但付苗理解了：這些叛徒真的相信自己在拯救人類。他們相信元首終將逝去，而他們在元首逝去前“保存”他，是在履行最高的忠誠。
“但這需要技術。”凱勒斯看向付苗，“空洞技術目前還不夠完善。我們隻能轉移普通人的存在核心，對於元首那種級別的存在，轉移成功率不到百分之一。直到……你出現了。”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付苗手臂上閃爍的淡金色紋路。
“你的能力——直接操作現實基源的能力——與元首同源。但你的存在結構更……基礎，更穩定。如果我們能理解你的能力原理，能複製你的存在錨點結構，我們或許就能完善空洞技術，安全地轉移元首的意識。”
凱勒斯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類似情感的東西：“想象一下，付苗先生。元首的意識不再困於破損的錨點，不再緩慢消散，而是被完整保存，永遠守護人類。這不是背叛，是升華。是拯救元首……直至永恆。”
付苗沉默地看著他。在這一刻，他看到了這個陰謀最悲哀的核心：一群最崇拜元首的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拯救”他，卻不知道他們的方法會徹底毀滅他。
存在核心的轉移不是升華，是謀殺。掏空一個存在，隻保留信息的空殼，那和殺死他沒有區別。
但凱勒斯和他的空洞網路不相信——或者不願相信——這一點。他們已經被自己構建的邏輯閉環困住了。
“所以你們需要我。”付苗說。
“我們需要你的能力數據，需要你完整的存在錨點樣本。”凱勒斯從腰間取出一根銀色的探針，針尖閃爍著空洞技術的冷光，“這不是傷害，是貢獻。為了元首，為了人類。”
周圍的空洞個體同時上前一步。他們手中的裝置共鳴聲增強，存在穩定場變得緻密如實體。
付苗知道，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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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凱勒斯手中的探針，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空洞但虔誠的麵孔。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凱勒斯副部長。”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平穩，所有的“虛弱”跡象瞬間消失，“你有想過一個問題嗎？”
凱勒斯微微皺眉：“什麼？”
“如果元首的意識真的能被安全轉移，他為什麼不在沉睡前自己完成？”付苗擡起手，手臂上的淡金色紋路不再閃爍，而是穩定地亮起，散發出溫和而強大的光芒，“如果他留下永恆燈塔，留下騎士團，留下整個文明體係，卻唯獨沒有留下轉移意識的方法……也許是因為，他知道那是條死路。”
凱勒斯的瞳孔收縮——對於一個空洞個體來說，這是罕見的生理反應。
“你……”
“我沒有能力不穩定。”付苗平靜地說，“報告是假的。這是個陷阱。”
話音落下的瞬間，地下通道的兩端同時爆炸。
不是物理爆炸，是靈能過載衝擊。蘇臨右布置的靈能幹擾裝置啟動，瞬間癱瘓了所有空洞技術裝置。存在穩定場如玻璃般碎裂。
同時，十二名禁衛軍精銳從通風管道、檢修井、隱藏門中湧出，動力裝甲的推進器在狹窄空間內發出尖銳的嗡鳴。他們手中的武器不是殺傷性的，而是特製的靈能束縛器和存在錨定裝置——專門針對空洞個體設計。
“放棄抵抗！”蘇臨右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他本人從天而降，落在付苗身前，動力裝甲全功率激活，“你們被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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