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特拉在亞空間深處接觸腐化源頭時，自己也受到了汙染。”羅頌調出另一份資料，“不是普通的腐化，而是一種‘存在癌變’。他迫切的想要修復一切。”
付苗明白了：“所以他很急。”
“非常急。”蘇臨右接話，“凱勒斯提到，阿斯特拉最近一年聯繫他們的頻率明顯增加，語氣也越來越......偏執
“那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羅頌搖頭，“凱勒斯也不清楚。但根據審判庭的情報分析，可能是指......大規模的空間撕裂。用亞空間技術強行在永恆燈塔周圍製造現實裂縫，把整個核心區拖進亞空間。”
付苗倒吸一口涼氣。那將是災難性的。如果永恆燈塔被拖入亞空間，廣播會立刻中斷，人類疆域會在幾個月內淪陷。而元首的存在錨點在亞空間的混沌環境中，可能瞬間徹底破碎。
“我們必須阻止他。”他說。
“我們在阻止。”羅頌關閉全息投影，“但需要策略，也需要時間。所以這一周，付苗，你好好恢復。等你狀態恢復後，我們可能需要你的能力——不是戰鬥，是感知。你的虛空視野或許能找到阿斯特拉的藏身之處，或者察覺他下一步的計劃。”
付苗點頭。他看向自己的手，淡金色的紋路已經基本消退，但調用虛空能量時，它們還會出現。
“一周後，我就能恢復基本操作。”他說，“到時候，我會幫忙。”
“在那之前......”蘇臨右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兩個小小的金屬片，“要不要去看看‘現在’的地球？”
付苗怔住：“現在的地球？”
“不是真正回去——那裡現在是絕對禁區，隻有元首沉睡的核心區能進入。”蘇臨右把金屬片遞給付苗一個，“這是靈能院的‘沉浸式歷史投影儀’。可以讓你看到實時影像，感受那裡的環境。路人癸特批的許可權，說‘讓歸鄉者看看故鄉’。”
付苗接過金屬片。它隻有指甲蓋大小，表麵光滑，中心有一個微小的靈能符文。
“怎麼用？”
“貼在額頭上，然後放鬆。”蘇臨右示範著把自己的那片貼上，“我會陪你一起。畢竟，那也是我的故鄉。”
付苗照做了。
瞬間，意識被溫柔地牽引。
……
他們“站”在地球軌道上。
不是真正的站立，而是一種沉浸式的觀測狀態。下方，地球緩緩旋轉，但和付苗記憶中的那個藍白色星球完全不同。
整個地球表麵被一層半透明的靈能薄膜覆蓋，薄膜下方，大陸的輪廓依稀可辨，但所有城市、道路、自然的景觀都看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純粹的、發出柔和白光的平麵——那是永恆燈塔基礎能源陣列的地表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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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一處例外。
在曾經的東亞區域，付苗“家”所在的位置，現在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純白色的塔形建築。塔高聳入雲，頂端與軌道上的燈塔核心區通過一道光柱連接。那是“靜默修道院”，元首沉睡之地在地表的延伸，成千上萬的靈能者在那裡冥想，為燈塔提供能量。
“很陌生，對吧？”蘇臨右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起。
“完全認不出來了。”付苗輕聲說。
“但地球還在。”蘇臨右說，“它的質量、軌道、自轉周期，都和六十萬年前一樣。大氣成分經過調整，更適合靈能者居住。海洋被保留，作為生態調節係統。大陸上的生物......大部分已經遷移到其他星球，但基因樣本都保存在軌道檔案館裡。”
付苗“看”向那座白塔。他能感覺到那裡散發出的強大靈能波動，那是成千上萬意識共鳴產生的集體場。也能感覺到更深處，那個破碎但堅韌的錨點。
元首就在那裡——或者說，他的一部分在那裡。
“有時候我會來這裡。”蘇臨右說，“不是用投影，是真的乘穿梭機在軌道上看看。看看這個我們誕生的星球，看看它變成了什麼樣子。然後提醒自己，我們為什麼而戰。”
付苗沉默了很久。六十萬年的變遷，故鄉已經麵目全非。但他知道，有些東西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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