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頌！你的人攔了我三次！”蘇臨右語氣不善，但看到付苗的狀態，還是壓低了聲音，快步走到醫療椅旁，“付苗，你怎麼樣？”
“死不了。”付苗給了他一個虛弱的微笑，“多虧審判庭的技術。”
蘇臨右仔細看了看付苗的臉色，又轉頭看向羅頌，眼神帶著質詢。
羅頌平靜地回應：“基礎情況已經同步給你了，蘇臨右指揮官。付苗先生剛剛完整複述了與阿斯特拉接觸的經過。我認為，有些信息需要我們三人共同研判。”
蘇臨右眉頭緊鎖：“在這裡？”
羅頌搖頭，走到控製台前操作了幾下。醫療艙側麵的一扇隱藏門無聲滑開，露出一條向上的、鋪著柔軟地毯的螺旋階梯。“請移步觀星塔。那裡更安靜，也更安全。”
觀星塔並非真正的高塔，而是審判庭總部建築頂端一個半球形的透明觀測廳，擁有最強的靈能屏蔽和反偵察措施。從這裡可以俯瞰大半個阿卡迪亞港，永恆燈塔的光芒透過特殊濾光材質變得柔和，如同巨大的月亮懸在頭頂。
三人落座。付苗坐在一張舒適的靠椅上，蘇臨右和羅頌分坐兩側。沒有侍從，沒有記錄設備，隻有三人之間凝重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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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苗將剛才對羅頌的敘述，更詳細地向蘇臨右複述了一遍，尤其強調了阿斯特拉計劃在之後後可能發動的大規模行動，以及邏輯崩解攻擊的可怕之處。
蘇臨右的臉色隨著講述越來越沉，聽到阿斯特拉將安娜也列為清除目標時，他冷哼一聲：“毫無人性的邏輯機器！”
“他或許認為自己超越了人性。”羅頌淡淡道，“回到正題。付苗，基於這次接觸，你對阿斯特拉接下來的行動，有什麼推斷？”
付苗沉思片刻，整理著思緒：“第一，他知道了虛空能量可以一定程度抵抗甚至幹擾他的邏輯武器和空洞技術，這可能會促使他加速研髮針對性的反製手段，或者……尋找能繞過虛空能量防禦的攻擊方式。”
“第二，他清楚我知道了教廷的部分位置信息——雖然不完整。他可能會轉移據點，或者加強防禦，甚至可能以此為餌，設下更大的陷阱。”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付苗擡起頭，目光掃過蘇臨右和羅頌，“他在真理之間展示的那種絕對的、排他的理性，以及為達‘終極目的’不惜清除一切‘不穩定變數’（包括安娜這樣的信徒）的冷酷，讓我懷疑……他所謂的‘升華儀式’和總攻，可能不僅僅是針對元首或永恆燈塔。”
蘇臨右眼神一凜：“你是說……”
“他的目標可能更大。”付苗的聲音低沉下去，“如果他認為人類乃至這個宇宙的所有‘錯誤存在’都需要被‘清潔’，那麼他的最終計劃，恐怕不會是簡單地提取元首意識或者炸毀燈塔。那可能是某種……範圍更廣、性質更徹底的‘存在層麵’的操作。他測試我，也許正是因為我的能力可能幹擾這種規模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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