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廳三樓，高彬的辦公室裡。
劉魁和魯明並排站著。
高彬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
“一個月。”他說，“兩個案子。”
“馬林普，跑了。”
“陳家樹，死了。”
“你們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劉魁低著頭，沒說話。
魯明也不吭聲。
兩個人出奇的默契。
高彬狠狠吸了一口。
“情報股、行動隊、電訊股人……還有特高課！”
“這麼多人盯著一個會計，結果讓他在眼皮底下發了報，還服毒自殺。”
“你們說，這像話嗎？周乙才出去出差幾天啊，這裡就被你們弄得一團糟，這像話嗎？？”
魯明擡起頭。
“科長，這事不能怪我們。”
他難得和劉魁“齊心抗倭”。
“那怪誰？”
“怪長穀川。”魯明說，“他不聽勸，非要在陳家樹家裡裝竊聽器。”
“結果呢？”
“打草驚蛇。”
高彬看向劉魁。
“你也這麼認為？”
劉魁點點頭。
“我有充分的證據能夠表明是長穀川出的問題。”劉魁繼續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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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昨天中午，陳家樹去死信箱投放情報，我們的人一直盯著，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下午下班回家之後，就出問題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長穀川的人進去裝竊聽器，被發現了。”
高彬沉默了。
半晌，他掐滅煙頭。
“證據呢？”
“沒有。”劉魁說，“但邏輯上，隻有這個解釋說得通。”
高彬又點了根煙。
“長穀川那邊，我會去交涉。”高彬聲音稍微緩和了一些，“但你們也別想撇清責任。”
“這個案子，還沒完。”
“是，科長。死信箱那邊兒，我們會繼續盯著。”劉魁立正答道。
“盯著？”高彬露出不屑，“既然那個姓陳的會計已經發了明碼電報，你以為，還會有人去取？”
劉魁怔了怔，也有些心虛。“萬一……真有哪個消息滯後的傢夥……守一守總歸……”
“嗬……試試吧……試試吧，試試也好。”
高彬回答，但顯然並不看好。
“先把死信箱邊的情報帶回來，三天時間，要是沒人來取，就把人撤了吧。”之所以，此前不取情報，是擔心放置情報的手段有什麼外人不知道的隱秘，恐驚醒來人。而現在事已至此，再也無所顧忌。
高彬一邊說，一邊踱步回自己的辦公桌前坐定，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打發走兩人。
桌上擺著從陳家樹家中搜來的各種“證據”，高彬自顧自翻看起來。
他打開相冊。
一頁,兩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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