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振動幾乎感覺不到，隻有極其微弱的間歇性脈衝偶爾從深處傳來。
他感受了一會兒，隨後站起來。
「西側這個節點可能再過幾百年就會完全安靜下來。但它的編碼還在，和北極點、格陵蘭、南側通道的編碼風格一致。即使信號消失了，編碼模式還在岩層裡。」
「就像化石。」卡珊德拉說。
「對，地脈的化石。」
他們在河穀入口又站了一會兒，沿著來路返回了聯絡站。
接下來的兩天裡他們又去了南側通道和北側節點各做了一次補充確認，採集了完整的對比數據。
技術組確認了三個節點的監測方案，在冰蓋邊緣和北側各設立了一個永久監測點，西側河穀設立了一個低頻監測點。
「冰島的調查就算完成了。」伊莎貝爾在第三天傍晚把最終報告發回了技術組，「接下來是技術組的長期監測。」
晚上哈利坐在聯絡站房間的窗邊，翻看著卡珊德拉在冰島期間做的全部筆記。
她的筆記本上畫滿了刻痕的描繪圖、信號路徑的草圖和幾個節點的位置標註。
哈利把筆記一頁一頁地翻過去，然後合上放在桌上。
卡珊德拉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手裡端著兩杯熱茶，遞了一杯給他。
「冰島這邊比挪威和格陵蘭更複雜。」她說。
「嗯。三個節點，三種狀態，而且都和北極點的原始結構有關聯。」
「那接下來去哪裡？」
哈利喝了一口茶，看著窗外熔岩原上的暮色。
遠處的冰蓋在暗下來的天光中呈現出一片模糊的灰藍色輪廓，熔岩原上的蒸汽從幾處地熱裂隙中升起，在冷空氣中凝成白色的霧團。
「回聯絡站。然後等技術組的下一步安排。」他說，「可能還有其他的節點沒有發
現，也可能北極點周圍還有更多的分支。等他們整理完數據再說。」
卡珊德拉在他對麵坐下來，也端著茶杯看著窗外。
熔岩原上的暮色在緩慢地變暗，蒸汽在微風中向偏東方向飄散。房間裡很安靜，隻有茶杯的熱氣在空氣中緩慢升騰。
哈利靠在椅背上，感覺到腳下的熔岩地表依然在持續著極其微弱的振動，間歇性的脈衝偶爾從深處傳來，像是某種正在緩慢消逝的東西在深處最後一次呼吸。
坐在聯絡站房間裡翻看卡珊德拉的筆記時，伊莎貝爾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通訊。
她站在門口沒有進來，隻是把通訊遞給了哈利。
「技術組剛發來的。冰島北部的格裡姆塞島出現了新的信號。頻率和冰島南部的節點不同，更接近北極點原始結構的特徵。」
哈利接過通訊看了一遍。技術組的描述很簡短：格裡姆塞島位於冰島北海岸外，距北極圈僅幾十公裡。
島上的地脈監測站記錄到了低頻振動信號，頻率和周期與北極點原始結構相似，但幅度中等，持續穩定。技術組建議前往該島進行實地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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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裡姆塞島。」哈利把通訊遞給卡珊德拉，「在北極圈邊上。」
卡珊德拉接過通訊看了一遍：「冰島北部的古代文獻裡提到過這個島。它被稱為北極圈的門檻，北歐定居者認為它是從冰島前往更北方的最後一個陸標。」
「那它可能和北極點的原始結構有關聯。」哈利說，「如果冰島南部是向南延伸的分支，北部可能是向北連接的過渡點。」
第二天早上他們和赫爾加道別，從冰島南部的聯絡站通過傳送點轉到了北部的阿克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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