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我怕你心情不好。”她小聲說,透著擔憂。
“我沒事,”我故作輕鬆地安慰她,“楊瑩是去追他的夢,咱們應該為他高興。”
“可是莉莉……”她欲言又止。
“等楊瑩到了鄭州,自己跟莉莉說清楚吧,”我歎了口氣,說道,“咱們能做的,就是在他不在的時候,多陪陪莉莉。”
曉曉“嗯”了一聲,表示同意,接著她的聲音變得更輕,帶著一絲迷茫:“羽哥哥,你說……長大是不是就意味著,要開始麵對這些?”
“麵對什麼?”我問。
“離別,選擇,一個人承擔。”她的聲音很輕,卻重重地敲在我心上,“楊瑩這樣,歐陽也這樣。以後……咱們會不會也這樣?”
我想起白樺林裡的那個吻,想起電話裡她說“一起長大了一歲”。
“曉曉,”我鄭重地,一字一句地說,“就算要麵對,咱們也是一起麵對。”
電話那頭傳來很輕的吸氣聲,然後是帶著鼻音的回應:“嗯,一起。”
掛上電話時,天已經黑了。母親把燉好的肉裝進搪瓷盆裡,蓋上紗布,說要“回回油”,明天再熱更好吃。
我走到院子裡,站在藤蘿架下。
沒有月光,隻有鄰居家窗戶透出的燈光,稀稀落落地灑在地上。枯枝的輪廓在夜色裡模糊不清,但我知道,它們還在那裡,靜靜地等待春天。
空氣裡,燉肉的香氣已經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夜晚清冷的空氣,還有遠處隱隱約約的、不知誰家提前放的鞭炮聲。
臘月二十六,快要過年了。
但有些人的年,可能要在別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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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起頭,看著漆黑的夜空。沒有星星,隻有一層薄薄的雲,被油田工礦區的燈光映成暗紅色。
楊瑩現在應該在收拾行李吧?明天一早的火車?他會不會緊張得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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