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湊過去看。她畫了一條新的輔助線,然後用餘弦定理列式,果然,原本複雜的計算一下子簡化了。
“對了!”我忍不住拍手,“就是這個思路!”
曉曉也笑了,笑得很開心,眼睛彎成月牙。那點不安終於從她眼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自信的光。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嗯,這個解法不錯。”
我們回頭——是莫斯理老師。
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藍色中山裝,手裡拎著一個布袋子,像是剛下班準備回家。他站在藤蘿架外,看著我們,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莫老師?”我驚訝道。
“路過,看見你們在這兒做題,”他走過來,低頭看著曉曉的草稿紙,“這道題是羅傑老師出的吧?”
“嗯。”曉曉點頭。
莫老師看了一會兒,點點頭:“輔助線畫對了,思路也對。不過——還有一種更簡便的方法。”
他拿起曉曉的筆,在草稿紙上畫了一個新的圖。然後用簡潔到不能再簡潔的步驟,把整道題解了出來。每一步都清晰明了,每一個公式都用得恰到好處。
“這是最經典的方法,”他放下筆,看著我們,“羅傑老師雖然年輕,但教學水平很高。他的方法可能比較跳躍,但你們慢慢適應,一定能跟上。”
他頓了頓,又看著曉曉:“慕容曉曉,我記得你高一上學期數學一直很好。不管羅傑老師的態度如何,你們都要為自己學,掌握自己的節奏。有問題,可以隨時來找我。”
曉曉用力點頭,眼眶微微泛紅:“謝謝莫老師。”
莫老師笑了笑,拎著布袋轉身走了。走出幾步,又回過頭:“天快黑了,早點回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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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收拾東西,站起來。夕陽已經落到教學樓後麵,把整個校園染成溫暖的橘紅色。藤蘿架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我們身上,投在地上,像一幅濃淡相宜的水墨畫。
那些芽點,在夕陽裡泛著淡淡的金光,像星星點點的希望。
“羽哥哥。”曉曉輕聲說。
“嗯?”
“謝謝你陪我。”
“客氣什麼。”我說,“咱們不是說好了,一起麵對所有困難嗎?”
她笑了,笑得很柔軟,很安心。
我們一起走出校園。推著車,慢慢走在暮色裡。街上人不多,偶爾有下班的人騎車經過,車鈴聲清脆。店鋪的燈一盞盞亮起來,暖黃色的光暈在暮色裡一層層暈開。
騎到曉曉家院門口時,她跳下車,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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