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當時普通百姓連飯都吃不上。這就是太平天國最大的諷刺——他們反抗不平等,自己卻創造了新的不平等。
“哎!!!”她輕輕地歎息著,那歎息聲在安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楊秀清,這個燒炭工出身的軍事天才,能指揮千軍萬馬,卻管不住自己膨脹的野心!
她突然揚起手臂,重重拍在講台上——的一聲巨響震得粉筆盒應聲跳起,三四根粉筆從盒中滾落,在講台上彈跳著發出清脆的聲響。
教室裡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得屏住了呼吸。
1856年,她的聲音陡然變得沉痛而壓抑,仿佛每一個字都浸透了鮮血,天京城血流成河。
她緩緩抬起手,指尖微微發顫:隻因為東王楊秀清自稱天父下凡,竟要天王洪秀全跪地聽訓!
她猛地轉身,抓起一支粉筆在黑板上重重寫下天京事變四個大字,粉筆與黑板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寫完最後一個字,粉筆一聲在她指間斷成兩截。
你們能想象嗎?她的目光掃過全場,眼中滿是痛惜,曾經同生共死的兄弟,轉眼間刀兵相向。北王韋昌輝連夜率兵包圍東王府,見人就殺,連東王府裡的丫鬟、馬夫都不放過。
她緩緩走下講台,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鮮血從東王府的石階上一直流到街上,滲進青石板的縫隙裡。翌日拂曉,江邊的漁夫甚至傳言,看見江水都被映成了駭人的赤色。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卻字字誅心:最可笑的是什麼?是這場屠殺的借口——楊秀清說自己是天父下凡,洪秀全就真的跪下了。一個敢說,一個敢信,一個敢殺。
她突然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說不出的譏諷:這就是他們追求的?用兩萬條人命換來的?
窗外忽然刮過一陣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仿佛是一百多年前那些冤魂在哭泣。
莉莉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抓住我的胳膊:這麼可怕?
權力!同學們,權力是最毒的毒藥!銘澤老師的目光掃過全場,太平天國不是亡於清軍的炮火,而是亡於自己人的刀下——北王韋昌輝屠戮東王府兩萬人,翼王石達開出走分裂......
就在這時,銘澤老師突然停頓,目光落在教室後排:賈永濤同學,如果你是天國的士兵,看到領袖們自相殘殺,你會怎麼想?
正在偷看足球雜誌的賈永濤嚇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說:我......我可能就想回家種地了......
教室裡爆發出善意的笑聲。
銘澤老師也笑了:很真實的回答。所以太平天國後期,士兵逃亡現象嚴重。
她突然提高聲調:那麼,你們知道,是誰最終收拾了這場殘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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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後排有人小聲說:曾國藩?
對!湖南的曾國藩!銘澤老師猛地轉身,粉筆在黑板上寫下這個名字,力道之大幾乎要把黑板戳穿,這個人,值得你們用紅筆在腦海裡畫上重點符號!
我的脊背突然挺直,仿佛有電流穿過一般。
莉莉注意到我的變化,偷偷用胳膊碰了碰我的胳膊。
曾國藩是什麼人?銘澤老師緩緩地踱著步,他是個文人,清朝二品侍郎,在母喪期間被皇帝緊急起用。他白手創建湘軍,打的都是敗仗,差點兒跳江自儘!
她突然在講台前站定,目光如炬:但這個人最可怕的是什麼?是打落牙齒和血吞的韌勁!
她講到曾國藩在靖港水戰中被太平軍殺得大敗時,聲音陡然低沉下來:這位湘軍統帥眼見自己苦心經營的水師戰船儘數被焚,士兵潰散,竟一時悲憤交加,縱身跳入了冰冷的江水中!
教室裡頓時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莉莉下意識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指甲幾乎掐進我的肉裡。
“莉莉!輕點兒!疼!”我小聲對莉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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