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帝臉上的所有情緒都已收斂,重新變回那個深不可測、掌控乾坤的帝王。
他坐回禦案後,提起硃筆。
一道道筆跡各異、蓋著不同暗記、書寫在特殊載體上的密令,從他筆下流出。
這些密令的內容各不相同。
有的調兵遣將,隱晦地調整著王都乃至京畿某些關鍵位置的防務與人員。
有的則是單純的召見或詢問,對象涵蓋了軍中將領、朝中重臣、甚至某些看似無關緊要的閒散宗室。
還有的,是向某些早已埋下、沉睡多年的「暗子」,發出喚醒與行動的指令。
每道密令,都通過不同的、絕對可靠的秘密渠道,送往不同的收令人手中。
沒有大張旗鼓,沒有驚動朝堂。
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開始在平靜的水麵下,悄無聲息地編織、收緊。
帝國的戰爭機器,除了明麵上的軍隊與衙門,那些隱藏在最深處的齒輪與利刃,也開始隨著帝王冷靜的意誌,緩緩轉動起來。
……
時間,在表麵日益濃厚的節慶氣氛與暗中愈發緊繃的張力中,悄然流逝。
皚皚白雪覆蓋王都數日之後,終於迎來了久違的晴空。
雖然寒意依舊凜冽,但陽光帶來了些許暖意。
屋簷下的冰棱開始滴水,向陽處的積雪悄悄消融。
空氣中,隱約能嗅到一絲萬物即將復甦的、極其微弱的泥土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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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碰的機危命致與象表和祥,換轉的囂喧與靜寧,替交的夜與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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