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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神祭中最常見的便是平安符，往年倪芳青總是想抽到姻緣符，可今年不用了，她就是為陳建寧求平安才來的。
倪芳青四下看看：“雲現是不是快到了？”
陸明抬手看看表：“差不多。”
“你去找他吧，我自己走走。”
“好。”
前幾天雲現沒答應跟他一起過來，說是跟姐姐約好了，陸明便又問了他的行程。
正殿麵前人頭攢動，門口除了僧人，還有一隊壯漢維持秩序。每次隻進四個人，出來後下一批人才能進去。雲現沒在排隊，他站在殿前的花壇上，努力地朝裡麵看，肯定是看不清的，他又遲疑著想往假山上爬。
“雲現。”陸明喊他。
雲現一驚，隨即笑了：“陸先生。”
假山上的孩子嬉鬨著要往下跳，陸明拉住雲現往旁邊靠了靠。
“你想去看畫嗎？”陸明問。
“也不是很……。”雲現說，“沒特別想啦，我瞎湊熱鬨。”
陸明看著擁擠的人群，俯身在他耳邊說：“裡麵那畫是假的。”
“假的？”雲現大驚，但不忘壓低嗓子。“那不是你們家的畫嗎？”
陸明解釋道：“五年一次的大祭展出，即使廟裡小心保護，鳳神圖還是多少會有損耗。母親都不記得是從哪一代開始的，天閩城的宗族耆老們擔心畫像受損，便秘密召集畫師仿製了一套。”
“即使是仿製，也耗儘畫師心血，畫了半年時間才成功。行家也無法輕易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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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現眯著眼，依稀看見正殿畫像上豔麗的色彩。
“我覺得欺瞞不好，坦誠說出來，大家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是長輩們和主持都很反對，我便也沒再多提。”
“那你怎麼就告訴我了？”雲現有些忐忑。
陸明沒回答，告訴雲現：“你要是想看，真跡在我家的……”
“哎！不用了。”雲現趕緊打斷。“那是你們家的傳家寶。”
我怎麼能看。後半句雲現吞回了心裡。
入口處又湧進來一批人，正殿前更擁擠。雲現徹底打消了看畫的念頭，和陸明一起走出去。
梧桐樹下清閒些，陸明問雲現求簽了沒有，雲現搖搖頭，他想去試試。正準備往簽台去，腦子一轉想起來還沒燒香，飛跑到廟裡的攤子上挑了把很大的線香。
雲現在鳳神像前跪拜，把香插進銅爐中，起身拍拍手：“我們走。”
陸明先抽的簽，毫無意外的一張平安符。輪到雲現，他從竹筒裡拿出一根簽，盯著上麵老舊的字跡念道：“姻……緣。”
麵前的僧人雙手合十：“小施主好運氣，姻緣簽今年隻有五十簽，你是今天第一個抽到的。”
其他求姻緣的香客聽見動靜，投過來羨慕的眼光，放開聲音討論。
僧人把係了紅繩的姻緣牌遞過來，雲現拘謹地接過。他無措地自語：“可是……可是我現在沒喜歡的人啊。”
“既已抽中姻緣牌，定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僧人笑道，“小施主且隨心而去，真誠以待。”
雲現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攥著姻緣牌手心冒汗。陸明開解道：“要不，等你有喜歡的人，再來還願。”
雲現不願意：“那怎麼行呢？我好不容易抽到的！”
他大步走到台桌前，拿起筆手又開始哆嗦。見他的筆尖要往木牌中央落，身邊的香客提醒道：“唉，可不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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