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過就是那檔子事，沒什麼好怕的。”
“你等我回來。”月容撫摸她濕紅的眼角，“回來就聽你的。”
壽宴在禮拜五，可周三一大早，軍車就停在門口，說上頭命令要彩排，今天就得過去，催命似的把人接走了。
是個陰天，悶熱的空氣昭示著一場暴雨。品春樓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之下，月容穿了件深綠色的旗袍，在士兵們色欲的打量中，領著一眾姑娘上了車。
車開走，聶溫玦像是被掏空了一樣，木木地站在街道邊。
熬到傍晚，軍營大院吹來的風裡夾雜清爽的涼意，烏雲湧上來，黑夜提前來臨。
這是要下雨了，領頭的兵抬頭看了看，對身邊人耳語，小兵跑出去，又跑回來。兵頭子聽完消息笑了，對著人群說，可以走了。
女人們抱怨開：“可算是能走了。”
“就是，在這乾等一天，不是說彩排麼。”
“誰知道，一群神經病。”
“你小點聲。”
這回不是轎車了，是軍用貨車。車廂太高，女人們拎起裙擺，咒罵著爬上去。每個車廂都配了四個持槍的士兵，厚重的布簾子一拉，一點光都見不著。
車速很快，連帶著車裡頭晃得厲害。昏黑的環境實在詭異，大家都熄了聲，香水味和呼吸混在一起，空氣渾濁不堪。
倒是沒過多久，車停了。女人們晃了一路，著急忙慌要下來。月容不急，安靜地坐著，直到車裡空了，她起身下車。車尾處的士兵朝她伸出手，月容沒接，自己跳了下去。
“月容姐姐。”
聲音有點熟悉，月容回頭，看見了軍帽下還稚嫩的臉。是阿成，月容聽說他去年跟著哥哥當兵去了，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
月容衝他笑笑，沒來得及說話，前麵的兵長又在催。月容皺皺眉，隨著人流往前走，排在不起眼的角落。
這裡是碼頭，很小，位置也偏僻，月容甚至想不起來這兒叫什麼。越來越不對勁，女人們躁動著，尖著嗓子質問。
“這把我們帶到哪裡了？“
“什麼破地方。”
“說句話啊一個個的，都啞巴了？”
槍聲響起，領頭的兵把舉向天空的槍口，指向眾人：“想死的，繼續說。”
驚叫聲後，女人們安靜下來。軍靴踩出整齊的聲響，士兵又來了兩隊，端著槍站好。
“月容姐姐。”又是阿成，他扯扯月容的袖口，四下打量。
“那個……”他慌張極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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