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世子所言,在下願竭綿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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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穆國公府的權勢,安排一個上虞縣丞是綽綽有餘,毫不費力;上虞又是曆次倭寇襲擾的重點,本該著力經營。但當地的情形實在太糟,貿然派官純屬坑人,反複舉棋不定,才拖到了現在。
如今能有幸抽到海剛峰這張ssr,穆祺的一顆心也算是鬆下來了。江浙的局勢錯綜複雜,恐怕也隻有請出海剛峰這把神劍,才能彈壓局麵,籌備海防。另一麵講,原本曆史上海剛峰一口氣考十幾年的進士,純粹就是浪費時間;以他這樣牛皮閃閃的大人物,屬於到哪裡哪裡發光,根本掩蓋不住鋒芒。要是遵照約定早十幾年踏入仕途,那最後就不隻是區區都禦史、小小副國的身份了。
——沒錯,對海剛峰這類人物來說,都禦史也不過是區區而已。
雖然國朝舊製,非翰林不入內閣;但混個六部尚書,還是大有指望的。如果按時間推算,等海剛峰位列台閣、參讚機務之時,也恰恰是張太嶽修成正果,正式化身攝宗之日。他日兩大巔峰高手紫禁對決,那一番天雷勾動地火,那種曆史轉折的強勁張力,真讓世子激動得渾身發抖!
媽的,這個瓜我是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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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熱情持續了很久,等到穆祺親自送走海剛峰,才興致衝衝踏入書房,先是左右顧盼,一邊為自己的創意自得,一邊沉思揣摩,隨後命人研墨鋪紙,拈起了木架上閒置許久的毛筆。
到了穆國公這個級別,寫折子寫公文一律有清客相公幫忙,甚至都不必揣摩字句;等到自己親自上手落筆,那基本就是要放大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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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實也是大招。穆祺屏息凝神良久,才終於落下第一筆:
【密】
——不錯,這是一封密奏。
老道士醉心丹藥之餘,同樣不忘鞏固權力;為了鉗製百官掌控局勢,賜給了不少親信密奏的權力,允許他們“風聞奏事”、“勿拘常理”,奏折內容也往往天馬行空,大大出乎正常邏輯之外。穆國公府乃皇帝鐵杆,世子當然也有這麼一顆密奏的銀印,隻不過勳貴們集體擺爛躺平,很少使用而已了。
但現在逼到了極點,穆祺也顧不得往日的規矩。他逶迤寫下了自己這幾日與倭人談判的見聞,重點強調倭國的“中日並尊”、“東皇、西皇”、高麗“靖難”之說——當然,東廠黃公公肯定也會把同樣的消息帶給老道,但如何解讀情報,就是上書之人的能耐了。
譬如,在寫完倭人種種妄語之後,穆祺沒有如尋常臣子一般痛斥彼等國的不臣之心,而是宕開一筆,寫下了倭國“建文後人”的傳言。
先有“建文後人”,再有“中日並尊”,您不覺得這實在太巧了麼陛下?
當然,這隻是捕風捉影,預先埋一顆暗子,以觀後效而已。但以穆祺的身份,卻格外適合埋這顆暗子——他祖上是跟著太宗皇帝奉天靖難、一路南下的;正因這樣的家學淵源,所以沒有人比穆國公世子更懂建文餘孽!
至於倭國為什麼會有建文餘孽,那其實也不難解釋。當年太宗皇帝命人六下南洋,不就是在想在海外尋找自己侄兒的蹤跡麼?建文蹈於海外,本來就是國朝的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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