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祖 “這是……為何啊?……
“這是……為何啊?”
幾乎每個朝代都有人問出這個問題, 看天幕的樣子,顯然是不準備給他們解惑了,一個個求救的目光都投到了自家的經濟學大才身上。
沒辦法, 這玩意兒實在是太讓人好奇了。
被寄予厚望的能臣們, 此刻也是眉頭緊鎖, 腦中算盤撥得劈啪作響, 試圖從這匪夷所思的現象中捋出一絲頭緒。
一位官員撚著胡須, 沉吟著率先開口:“此事……或與‘地利’及‘工本’相關。
觀那天幕所示,阿根廷草原廣袤無垠, 牧草豐美,牛羊食自然之草料,生長其間, 其‘牧養之費’恐怕極低。反觀我處, 或因人口滋生, 地狹人稠, 飼育牛羊需精料、需圈舍,所費人工、物料自然高昂。此乃源頭之差。”
又有精通商貿的官員若有所思:“下官以為, 此亦是‘有無相通’之極致也。
彼處盛產牛肉而人口或不如我朝稠密, 正苦於售賣;我朝需求甚殷而本地產出價高,正渴求廉價之貨。
有此廉價海運勾連二者,各取所需, 各得其利。這牛肉價格,實則是兩地物力、人工、運輸總成本的映照。海運之費既低, 阿根廷牛肉之總成本自然顯現出優勢。”
一人緊跟著補充:“不僅如此。天幕提及那‘冷凍’之術, 想必是關鍵。若能長久保其不腐,便可待價而沽,不急於一時一地之市。且那等巨輪運輸, 規模浩大,一次運載便抵得上我等千百車隊,這均攤之妙,方才天幕已剖析入微。
源頭生產價廉,中途運輸費賤,兩相疊加,即便遠渡重洋,其總成本恐怕仍低於我等著力頗多的本地所產。”
又是運輸,讓眾人不禁想起之前‘蔥價’一說,一個個麵色不禁有些微妙:自家裡自然是隻能走陸路,話說攤到一斤牛肉上的陸運費用不會比那什麼阿根廷還要高吧?!
***
【言歸正傳,古代漕運,僅僅是疏通河道每年需要的高昂費用對王朝財政來說都是一項巨大負擔。
而現代海運,成本之低已經讓‘距離’在經濟學意義上幾乎被抹平。一家深圳的工廠,可以毫不猶豫地將產品賣給地球另一端的客戶,因為那點運費,在巨大的利潤空間麵前,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天幕上出現一個巨大而醒目的對比:左邊是古代漕運,成本占比 > 30% - 50%,甚至更高;右邊是現代集裝箱海運,成本占比 ≈ 1%。中間是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
【這才是海洋貿易能成為‘最大肥肉’的終極原因。它不是因為它能賺錢,而是因為它賺錢的效率太恐怖了。
這不是簡單的量變,這是一場成本的斷崖式下跌,是效率的維度碾壓!】
【當然這是海運發展到現代的形態,明朝時期肯定比不了,但是!
比起投入大大的漕運,這個玩意兒它隻要一趟能平安下來,那掙的一大筆全是利潤啊!
而且,有了初級形態,那才好眺望終極形態不是?】
***
明洪武年間
如果不是幾經試探,確定了天幕確實不知道他們在觀看的話,朱元璋幾乎都要以為她這瘋狂暗示是在故意引誘自己了。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但他必須承認,他確實也隻是個俗人……
更何況……他眼角餘光掃向下首。
也罷!
免除農業稅……他眼中慢慢湧起興奮,若是這個目標在他手上實現,他也不枉來這世上走上一遭!
***
【不過征收商稅這個問題,除了做大蛋糕這麼一招外,還有一個又快又好的陰招。
把蛋糕往自己這邊切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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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愣,這不就是提高商稅?天幕為何把這說過一次的話又說一遍?
——有功夫這麼想的都不是商人,真正的商人在聽到天幕這麼說話的時候已經汗流浹背了→_→。
她之前的幾招都已經陰的不行了,更何況這回她親自認證的陰招!!這是要把他們往死裡打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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