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著掠過屋頂,捲起枯葉,發出嗚嗚咽咽的怪響,仿佛無數冤魂在暗處低語。
「那就……靜待其來了。」
夜,越來越深。
寒意仿佛能滲入骨髓。
李緣盤膝坐在冰冷的硬板床上,並未修煉《五行訣》,隻是保持著一種似睡非睡的假寐狀態,將全部心神都凝聚在雙耳和靈覺感知上。
屋內沒有點燈,一片漆黑,隻有窗外透進來的慘澹月光,勉強勾勒出桌椅的輪廓。
時間在死寂中一點點流逝。
風聲、蟲鳴、遠處偶爾傳來的一兩聲犬吠……所有細微的聲音都被他的感官放大了無數倍,在腦海中清晰地過濾、分辨。
不知過了多久。
嗒…嗒…嗒……
一種極其輕微、粘稠的,像是濕漉漉的腳掌踩在冰冷石板上的聲音,極其突兀地在死寂的門外響起!
那聲音斷斷續續,每一次落下,都仿佛踩在李緣緊繃的心弦上。
來了!
李緣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強行壓製住呼吸,連眼皮都未曾顫動一下,依舊保持著假寐的姿態。
藏在袖中的右手,已悄然扣住了一張溫熱的驅邪符,指尖蓄滿了法力,隨時可以激發!
吱……呀……
令人牙酸、極其緩慢的木門摩擦聲響起。
那扇並不結實的木門,被一股陰冷的力量,從外麵無聲無息地推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濃重土腥、腐朽屍臭和某種粘膩甜腥的惡風,猛地從門縫裡灌了進來!
這股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狹小的木屋,帶著一種凍結靈魂的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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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緣的眼皮控製不住地劇烈跳動了一下!
借著門外慘澹的月光,李緣看到了,一個扭曲、佝僂的身影,僵硬地「擠」進了門縫。
那身形依稀還能看出周老頭的輪廓,但此刻已變得無比怪異。
他的身體像是被抽掉了大半骨頭,又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塞進了這具皮囊裡,呈現出一種極不自然的扭曲姿態,四肢關節反向彎曲著。
最令人頭皮炸裂的是他的頭!
那顆腦袋以一個正常人絕不可能達到的角度,硬生生地扭轉向了床榻的方向!
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仿佛更深了,如同乾裂的樹皮,眼窩深陷得如同兩個黑洞,裡麵沒有眼球,隻有兩點針尖般大小、燃燒著純粹惡意的猩紅光芒!
那兩點紅芒死死地鎖定了床上的李緣,嘴角咧開一個無聲、幾乎撕裂到耳根的獰笑,露出黑黃且、參差不齊的牙齒。
一股冰冷、粘稠、充滿惡念的貪婪意識,如同實質的觸手,瞬間跨越空間,狠狠攫住了李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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