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濃稠得化不開,唯有斷崖坪上空,雲霞陣幻化的瑰麗霧靄在月光下流淌著迷離的光彩,將下方十畝靈田與小木屋徹底籠罩,自成一方靜謐天地。
陣外,連續三日的窺探,如同陰溝裡老鼠悉悉索索的動靜,早已被李緣借雲霞陣感知得一清二楚。
他盤膝坐於聚靈陣中心,呼吸悠長,鏈氣六層的法力在經脈中奔騰不息,心神卻如古井般沉靜,與陣盤緊密相連。
那些自以為隱秘的窺視者,在他眼中如同在聚光燈下起舞的小醜。
「來了。」李緣心頭微動,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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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道鬼魅般的身影,借著夜色和山林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斷崖坪的外圍區域。
他們動作極其專業,極力收斂著氣息,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殊不知,他們踏入的,早已不是最初的雲霞陣範圍。
李緣這個「老六」,在過去的時日裡,早已悄無聲息地將陣法籠罩範圍向外擴張了一圈,布下了一張更大的無形羅網。
陣盤映照的光影中,清晰地顯現出五人的修為:一個鏈氣九層,氣息沉凝如淵,顯然是頭領;一個鏈氣八層,目光銳利如鷹;剩下三個,皆是鏈氣七層,周身煞氣繚繞。好一個精英劫修團夥!
「嗬,倒是看得起我李某。」李緣心中冷笑,殺意如冰泉湧動。
五個練氣後期,其中還有一個九層,若非身處雲霞陣主場,又有符寶和符籙底牌,這幾乎是個死局。
但現在,獵人與獵物的身份,已然顛倒。
看著那五人小心翼翼、努力隱匿身形的模樣,在陣盤視野裡卻清晰得如同掌上觀紋,李緣隻覺得無比諷刺。
他沒有立刻動手,耐心地如同最老練的獵手,等待著最佳的收網時機。
機會,轉瞬即至。
五人深入陣法範圍一段距離後,李緣心念微動,全力催動雲霞陣!
剎那間,陣內七彩霞光流轉加劇,迷濛的霧氣驟然濃鬱了數倍,幻境之力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
三個鏈氣七層的劫修最先中招,他們眼前的景象驟然扭曲變幻,同伴的身影瞬間模糊、消失,仿佛被濃霧吞噬,各自陷入了不同的幻境迷途之中。
「嗯?」血狼,那位鏈氣九層的頭領,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
周圍的霧氣變得粘稠詭異,靈識探出如陷泥沼,連身邊同伴的氣息都變得飄忽不定。
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攫住了他!
「不好!是幻陣!小心戒備!」血狼厲聲低喝,同時毫不猶豫地激發了貼身佩戴的一張防禦符籙——一階上品金甲符!
金光乍現,一層凝實的金色光甲瞬間覆蓋他全身!
也就在這金光升起的同一剎那!
殺機降臨!
李緣借著雲霞陣完美的氣息和身形遮蔽,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血狼身後不足十丈處!
他眼中寒芒爆射,儲物袋光芒一閃,兩張金劍符瞬間出現在手中,同時丹田法力瘋狂奔湧,大成庚金指的氣芒在指尖凝聚壓縮,熾白的光芒幾乎要撕裂黑暗!
「去!」
李緣毫不猶豫,兩張金劍符同時激發!
「嗡——鏘!!!」
刺耳的劍鳴撕裂夜空!兩道凝練到極致、蘊含著鏈氣九層劍修全力一擊的恐怖金色劍氣,如同兩條咆哮的金龍,一前一後,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轟向血狼的後心!
血狼在金甲符被激發的瞬間就亡魂皆冒,強烈的死亡危機感讓他頭皮炸裂!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敵人何在,完全是憑藉無數次生死搏殺的本能,瘋狂祭出了自己壓箱底的防禦法器——一麵上品玄鐵鐘!
「當——哢嚓!!!」
第一道完整的金劍符劍氣狠狠撞在剛剛祭出、靈光還未完全展開的玄鐵鐘上!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中,那麵堅硬的玄鐵鐘竟如同紙糊一般,鐘體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第二道金劍符接踵而至!它雖在穿透金甲符時消耗了部分威能,但餘勢依舊恐怖絕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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