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瘦老頭將金屬盒子放在桌上。
胖廚師雙腿一軟，靠著牆滑坐在地，渾身都在發抖。
「嚴……嚴九鼎會長。」胖廚師牙齒打顫，「華夏廚師協會的頭把交椅。」
被稱為嚴九鼎的老頭並未理睬他，乾枯的手掌按在銀色金屬盒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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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這裡，做了一道隻有水的菜。」嚴九鼎的目光轉向林曉。
他敲了敲桌子。
「老頭子我乾了六十年廚子，沒聽過這種荒唐事。」
紅衣女人麵露不悅，轉過頭：「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她哼了一聲：「原來是嚴老。聽說你十年前就封刀了，今天跑來這裡耍威風？」
嚴九鼎寸步不讓：「小丫頭，別以為有幾個錢就能亂來。」
「這小子，就是在用障眼法騙你們。」
壯漢猛地站起身，龐大的身軀如一堵牆，擋在嚴九鼎麵前。
「老東西，你再說一句試試。」
嚴九鼎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指著桌上的空玻璃碗：「水就是水，不可能變成菜。」
「這是廚藝界的鐵律。」
林曉轉身走進廚房，片刻後，端著一個玻璃杯走了出來。
杯裡裝著最後一點淡藍色的液體，是剛才剩下的「海市蜃樓」。
林曉將玻璃杯推到嚴九鼎麵前。
「喝完，再評價。」
嚴九鼎端起杯子，湊到鼻尖仔細嗅了嗅。
無色，無味。
他仰起頭，將液體倒進嘴裡。
液體觸及舌尖。
嚴九鼎的眼神瞬間凝固。
淡藍色的液體竟在口腔中直接氣化，沒有一絲一毫的吞咽感。
下一瞬，一種無法形容的鮮甜，如同海嘯般在他的味蕾上轟然引爆！
那是濃縮了百種頂級海鮮的精華，純粹，霸道，直衝天靈蓋！
嚴九鼎手一鬆，玻璃杯脫手墜地。
啪！
摔得粉碎。
他整個人抑製不住地輕顫起來。
【情緒值加十萬】
「這水……是活的！」嚴九鼎失聲低吼，嘴巴開合，卻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旁邊的胖廚師徹底看傻了，他從未見過會長如此失態的模樣。
嚴九鼎大口喘息，用力將那股氣化的鮮甜咽下。
轟！
他臉上的皺紋瞬間擠成一團，又猛地舒展開。
「我收回剛才的話。」
嚴九鼎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但這，還不夠。」
他推開金屬盒子的鎖扣。
「哢噠。」
盒蓋彈開，大片森白的冷氣洶湧而出，大廳裡的溫度驟然下降。
紅衣女人下意識拉緊了身上的黑色晚禮服。
盒子裡，靜靜躺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白色果實，表麵凝結著厚厚的白霜。
「雪岩果。」嚴九鼎指著盒子，聲音恢復了鎮定，「生於海拔六千米的雪山石縫。」
「十年一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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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本身的溫度，在零下四十度。」
「硬度極高。」嚴九鼎敲了敲桌麵，「普通刀具，連皮都切不開。」
「一旦溫度超過零度，果肉即刻化為一灘苦水。」
「你能處理它，我就徹底服你。」嚴九鼎將盒子推向林曉。
林曉打了個哈欠。
「太晚了，我們要關門了。」
紅衣女人從包裡取出一張支票，拍在桌上。
「五百萬。」
「處理這顆果子。」
林曉瞥了一眼支票，隨手塞進圍裙口袋。
「胖子，鎖門。」
他端起金屬盒子，轉身走進了廚房。
嚴九鼎立刻跟了進去，紅衣女人三人也好奇地擠在廚房門口。
林曉將雪岩果放在不鏽鋼砧板上。
果實接觸砧板的瞬間，接觸麵上立刻凝結出一層冰花。
林曉隨手抄起一把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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