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四人剛吃完早飯，正商量著今天去哪兒逛。
黃蓉想去看看有名的織錦坊，小龍女對當地一種叫“冰粉”的小吃產生了興趣，周芷若則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小聲補充兩句。
“那就上午去織錦坊，中午吃冰粉，下午……”林夜話還沒說完。
客棧門口進來幾個人。
三個道士。
一青兩灰，青袍那個走在前麵，約莫四十來歲，麵容清臒，眼神沉穩，腰間懸著一柄古樸長劍。
灰袍的兩個年輕些，但步履穩健，氣息綿長，一看就是內家高手。
三人一進來，目光就鎖定了林夜這桌。
客棧裡其他食客下意識安靜下來。
江湖人都認得——那青袍道士道袍袖口綉著的太極圖案，是武當嫡傳的標誌。
林夜擡頭看了一眼，繼續喝茶。
黃蓉挑了挑眉，低聲說：“武當的人。”
“看出來了。”林夜放下茶杯，“為首那個，應該是俞蓮舟。”
“武當二俠？”周芷若有些緊張，“他怎麼會來這裡？”
“來找我們的。”小龍女淡定地剝著花生，“宋青書的師叔。”
她頓了頓：“要打嗎？”
“先看看。”林夜說。
俞蓮舟走到桌前三步處停下。
抱拳，行禮。
動作標準，不卑不亢。
“武當俞蓮舟，見過林公子，黃女俠，龍姑娘。”
他目光在周芷若臉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點頭：“周師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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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芷若連忙起身行禮：“俞二俠。”
“坐。”林夜擡手，“俞二俠遠道而來，喝杯茶？”
“多謝。”俞蓮舟也不客氣，在空位上坐下。
兩個灰袍弟子站在他身後，目不斜視，但手一直按在劍柄上。
黃蓉給俞蓮舟倒了杯茶。
“俞二俠找我們有事？”
俞蓮舟接過茶，沒喝，放在桌上。
“實不相瞞，是為我那不成器的師侄宋青書而來。”
他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林夜“哦”了一聲：“宋青書啊，他傷勢如何？”
“……武功被廢，筋脈受損。”俞蓮舟看著林夜，“林公子下手，未免太重了些。”
“重嗎？”林夜笑了笑，“他沒跟你說，他當時想做什麼？”
俞蓮舟沉默。
他當然知道。
峨眉派那邊傳來的消息很明確——宋青書言語辱及對方家眷，還想動手調戲女眷。
但……
“即便他有錯在先，林公子也不該斷人子孫，廢人武功。”俞蓮舟緩緩道，“江湖事，江湖了。林公子如此手段，非正道所為。”
黃蓉輕笑一聲：“俞二俠的意思是，他調戲我妹妹，我們還該跟他講道理？”
俞蓮舟看向小龍女：“這位是……”
“我二妹。”黃蓉說，“那日宋青書想摸她的臉。”
俞蓮舟眼角抽了抽。
這事，宋青書可沒說。
“即便如此……”
“俞二俠。”林夜打斷他，“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
他端起茶杯，輕輕晃了晃。
“別人罵我，我可以當沒聽見。”
“但動我家人——”
他擡眼，看向俞蓮舟。
“廢武功是輕的。”
聲音不大，但整個客棧的溫度都好像降了幾度。
俞蓮舟身後的兩個弟子額頭見汗。
他們感覺……像被什麼兇獸盯上了。
俞蓮舟深吸一口氣。
他想起臨行前師父的交代。
“探明虛實，莫要輕易動手。”
現在他明白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實力深不可測。
他甚至感覺不到對方的內力波動——這說明要麼對方不會武功，要麼……已經達到返璞歸真的境界。
顯然是後者。
“林公子。”俞蓮舟再次開口，語氣緩和了些，“青書有錯，武當認。但他畢竟是我武當弟子，此事……需有個交代。”
“你想要什麼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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