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薩爾王的故事,並沒有任何一本文獻記載,千百年來都是透過天授唱詩人口口相傳。但即便如此,格薩爾王依然是當地人心目中的英雄,無可替代。”
聽完老薑說的,我看向了牟向義,想知道老薑說得對不對。
卻見牟向義四處張望,似乎是在人群裡尋覓著什麼?
最後他實在沒辦法了,便去問已經喝得有些上頭的丹巴老人:“他到哪裡去了,他還沒回來嗎?”
牟向義說的是藏文,我聽不懂,老薑就在一旁給我們翻譯。
聽這意思,應該是在詢問那位神秘的嚮導。
丹巴老人大手一揮:“放犛牛呢,一會就回來了!”
聽到這話的牟向義終於放下心來,但他卻沒有回到篝火繼續跳舞,而是一個人守在寒冷的牧場之外,默默地等候著那個嚮導。
我跟老薑也好奇得緊,便追了出去。
伴伴本來正捧著那口青銅鼎啃剩下的羊肉,一見我走,便立馬端著鼎跟了上來。
明月夜他們也快步跟上。
這下看熱鬨的人幾乎是整支隊伍了。
我們雖是佇立在尖厲刺耳的西北風中,別說,喝了馬奶酒,吃了熱騰騰的烤羊肉,渾身上下仿若點了一盞火爐,分毫沒有寒冷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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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皎潔的月光下,上百隻犛牛壯觀的從草原的那一頭滾過來。
它們全身的毛都黑緞似的光亮,四肢健壯,兩隻彎彎的大角威風凜凜。
月色下仿若一片黑色的潮水,讓人不免有些恍惚。
最前頭的犛牛上還騎著一個胖乎乎的小丫頭,她穿著一身紅色的衣裳,衣領跟袖口毛茸茸的,頭上戴著一頂小氈帽,兩隻手揣在寬大的毛絨袖子裡,隻露出一張圓嘟嘟的小臉。
小臉曬得黑漆漆的,兩個腮幫子上有一對高原紅的小酒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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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丫頭居然會說漢語,從犛牛上將下來,咧開一張,出雪白整齊的牙齒:“你們好,可以我小黑牛。”
我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就是牟向義口中被神選中的人?真的是來給我們當嚮導?
被神選中沒看出來,黑倒是真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