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婆笑了：“這裡麵加了忘川河的水，有點淡淡的憂傷味，但不會讓人失憶。”
我媽也嘗了一口，皺著的眉頭舒展開來：“確實……挺特別的。”
“二狗大人，您先玩吧，”孟婆指了指攤子，“我那邊又排上隊了，得去忙了。”
我作了個揖：“您去忙吧！”
孟婆走了。師爺開始發揮他的導遊才能：
“叔叔阿姨，您看這奈何橋，是陰司的重要通道。橋上走的，都是剛死的鬼，要去投胎。您看那個穿西裝的，估計是車禍死的；那個穿病號服的，是病死的；那個……”
我爸打斷他：“等等，為啥有的鬼有腳，有的鬼沒有？”
師爺解釋：“鬼的形象，一般是死時的樣子。如果是全屍，就有腳；如果缺胳膊少腿，來了陰間也那樣。不過可以花錢‘整容’，恢復完整——當然，得花不少錢。”
我媽聽得直皺眉：“人都死了，還在乎這個？”
“在乎的人可多了，”師爺說，“尤其是那些非正常死亡的，死相難看，怕投胎時司命官一看，隨手就給安排成蒼蠅蚊子了。所以都願意花錢整好看點。”
我爸又問：“橋下那條河呢？”
“那是忘川河，”師爺繼續講解，“裡麵泡著的，都是不願意喝孟婆湯、有執念的鬼。您看那個露出半個身子的，據說泡了三百多年了。”
“泡在裡麵幹什麼？”我媽問。
“受苦，”師爺說，“陰司的規矩：不喝孟婆湯，就不能投胎。但有些鬼執念太深，寧可泡在河裡受苦，也不願意忘記前世的事。有的等愛人，等了上百年；有的等仇人，要報仇；有的就是不甘心，不肯走。比如那個，從唐朝泡到現在了，還不死心呢”
我爸看著河裡那些蒼白的鬼影，嘆了口氣：“何苦呢？”
“是啊，”師爺也嘆氣，“所以孟婆經常說：放下，才是解脫。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有些執念，比命還重。”
逛完奈何橋，又到了旁邊的“泉城街”。
這條街是陰司最繁華的商業街，燈火通明——雖然燈是鬼火，綠瑩瑩的。街上鬼來鬼往，熱鬧非凡。
師爺又開始介紹：
“這條街賣什麼的都有。您看那家店，‘記憶當鋪’——可以典當或購買記憶。有些人投胎前，想帶點‘外掛’，就買些有用的記憶。比如‘高考滿分記憶’、‘炒股賺錢記憶’什麼的。”
我爸好奇：“這也能買？”
“能是能，”師爺說，“但投胎司會審查，太明顯的作弊會被沒收。而且價格很貴，一份‘高考滿分記憶’要五萬兩陰銀呢！”
“五萬兩？多少人民幣？”
“按現在的匯率，大概二十五萬吧。”
我爸咂舌：“真貴！”
“那邊是‘來世緣分擔保’，”師爺指著另一家店，“保證你下輩子能遇到想見的人，不過價格更貴，起步價三萬兩。”
我媽搖頭：“這都有人信？”
“信的人可多了，”師爺說，“尤其是那些癡情鬼，死了還想跟愛人再續前緣，就願意花這個錢。不過效果嘛……不好說，據說成功率不到三成。”
走著走著，看到一家“陰間智能手機專賣店”。
我爸驚訝：“陰間也有手機？”
“有啊，”師爺說，“不過比陽間落後十年。現在賣的還是翻蓋機，能發簡訊、打電話——陰間電話。玩遊戲隻能玩貪吃蛇、俄羅斯方塊。”
我爸湊近櫥窗看了看：“多少錢一部？”
“最便宜的五百兩，最貴的五千兩——帶攝像頭，能拍鬼影。”
“拍照幹啥？”
“留念啊！”師爺說，“有些鬼投胎前，想拍張照，留給還在陰間的朋友。雖然朋友遲早也會投胎，但算是個念想。”
逛著逛著，看到一家“鬼魂整容院”，招牌上寫著：“恢復生前容貌，重拾自信！特惠價：十年陽壽或百萬紙錢。”
我媽看得直搖頭：“死了還整容？”
“多了去了，”師爺說，“尤其是那些非正常死亡的。您想啊，要是死得難看，投胎時司命官一看：‘喲，這死相，投個豬吧’，那就慘了。所以都願意花錢整好看點，爭取投個好胎。”
我爸突然問：“那……我要是死了，也能整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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