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梨對著空氣把那位“老登”吐槽了個底朝天,從“偷她的火腿腸”到“自己吃橘子喂牛吃橘子皮”,正說得興起,突然聽到不遠處的吳邪發出一聲急促的大喊:“草蜱子!”
她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把寶葫蘆塞進背包,朝著吳邪和張起靈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喊:“小哥、吳邪,你們幹嘛呢?又遇到草蜱子了?”
跑到近前,栗梨才看清眼前的景象:張起靈蹲在地上,麵前躺著一具碩大的蛇屍,蛇身粗壯,鱗片黝黑,顯然是條大蛇。
而張起靈的右手虎口處正不斷滲著鮮血,順著手指滴落在草地上,染紅了一小片泥土——顯然是剛才故意放血驅散草蜱子。
“……病號就是不省心,怎麼辦?打一頓就好了。”
栗梨看著他還在流血的手,又氣又心疼,嘴裡嘀咕著,擡腳就朝著張起靈的小腿輕輕踹了一下。
“張起靈!!”她拔高聲音,語氣裡滿是嗔怒,“你知道不知道自己貧血!平時就老受傷流血,現在還不注意!”
說著,她又伸手拽住他的肩膀,象徵性地拍了他兩下,力道輕得像撓癢,嘴裡卻不依不饒,“都說了讓你少放血!少放血!你耳朵是用來裝飾的嗎?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張起靈任由她拽著、拍著,沒有絲毫反抗。
他能感覺到女孩的手掌落在肩膀上,力道輕柔,沒有半分真生氣的意思,隻有藏不住的關心。
他擡眸看著她皺著眉、鼓著腮幫子的樣子,眼底泛起暖意,嘴角極快地勾起一抹淺笑,又瞬間恢復了平日裡的清冷模樣,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栗梨“教訓”了半天,手都拍酸了,最後又朝著他的小腿踹了一腳,語氣軟了下來:“再這麼不愛惜自己,我以後也不管你了,愛咋咋地吧!”
“不會了。”張起靈看著她,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起碼當著她的麵,不會了。
“你最好是。”栗梨哼了一聲,心裡的氣也消得差不多了,目光落在那具蛇屍上,又問:“這咋還有個蛇屍?”
張起靈沒有直接回答,隻是伸手掏向蛇屍的腹部。
栗梨探頭一看,瞬間明白了——蛇屍的腹腔裡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草蜱子,顯然張起靈剛才動手,就是為了清理這些藏在蛇屍裡的隱患,但蛇屍已經腐爛,這個味道可不好聞。
“yue——”栗梨瞬間後退一步,捂住嘴,一臉嫌棄,“我剛吃了早飯,你們慢慢掏,我就不湊熱鬧了。”
雖然下了不少墓了,但她還是不能接受腐爛的味道,她感覺再多看一眼自己就能吐出來。
她轉身拉住還在盯著蛇屍發獃的吳邪,快步走遠,找了個乾淨的樹蔭下坐下。“過來,讓我看看你的臉。”栗梨示意吳邪湊近,看著他依舊泛紅的臉頰,心裡有點過意不去——剛才她扇得太狠了,現在還能看到清晰的巴掌印。
吳邪乖乖地湊上前,臉頰還帶著點輕微的腫脹,被她這麼一看,頓時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飄忽著不敢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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