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精神衝擊和情緒波動帶來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湧上，他感到一陣眩暈。
厲沉舟察覺到了他的不適，立刻起身，動作輕柔地扶著他躺好，為他掖好被角。
“你休息。”他站在床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彷彿要將這一刻他暫時留下的決定牢牢刻在心裡，“我就在外麵。有事……叫我。”
說完，他不再停留，腳步有些虛浮地、卻極力放輕地走出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終於隻剩下林漾一個人。
他睜開眼，望著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燈，眼神空洞。
離婚，暫緩。
自那場剖心蝕骨的坦白之後，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別墅裡的空氣不再像之前那樣緊繃，卻也並未變得輕鬆自如，而是陷入了一種更加微妙，更加小心翼翼的凝滯。
離婚這個詞，無人提起，卻也無時無刻不懸浮在兩人之間的空氣裡。
厲沉舟踐行了他的承諾。
他不再像重生初期那樣，用強勢的方式阻攔林漾，也不再像後來那樣，帶著探究和痛苦步步緊逼。他變得異常安靜，甚至可以說是卑微。
他依舊忙碌，但每天準時回家吃晚飯成了雷打不動的慣例。他不再試圖讓林漾搬回主臥，甚至主動將主臥對麵那間公寓的許可權完全對林漾開放，彷彿那裡才是林漾真正的領地。他進出時腳步放得極輕，說話時聲音壓低，看林漾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種混合著悔恨與祈求的觀察，彷彿呼吸重了都會驚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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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沉舟原本正襟危坐，目落在電視上，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他顯然對這種劇毫無興趣，甚至可能覺得吵鬨。但他什麼都沒說，隻是手，狀似無意地去拿放在兩人中間位置的那個備用遙控。
林漾眼角的餘瞥見了他的作，幾乎是條件反地，將手裡的遙控握了些，幾不可查地往旁邊側了側，一副“休想搶走”的防備姿態。
厲沉舟出的手頓在了半空。他看了看林漾繃的側臉和握遙控的手，沉默了幾秒，然後默默地收回了手，重新坐好，目重新投向電視螢幕，彷彿突然對“原配為何能從小三的包裡準確翻出關鍵證據”產生了濃厚的學研究興趣。
隻是他那僵的坐姿和微微抿起的，暴了他此刻的忍耐。
林漾用餘看到厲沉舟吃癟的樣子，心裡莫名地劃過一微弱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爽快，但隨即又被一種更深的荒謬取代。
他們這算怎麼回事？
劇裡的爭吵還在繼續，客廳裡的氣氛卻比劇還要詭異。
兩個人，一個假裝看得投，一個假裝研究得認真，實際上心思都沒在電視上。直到一集播完，片尾曲響起，林漾才像是解般，立刻按了退出，站起。
“我上去了。”
“好。”厲沉舟應道，目跟著他，直到他的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才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了眉心。
他拿起被林漾丟在沙發上的遙控，練地調回了財經頻道，螢幕上跳躍的K線圖讓他到一悉的心安，但心底那片空落落的覺，卻無法被填滿。
他挲著手中的遙控，心裡下定了某種決心。
於是，向來習慣於在商場上運籌帷幄決策千裡的厲總，開始了他人生中最不擅長的一項“專案攻堅”€€€€學習如何談。
他的“學習資料”主要來源於網路。
深夜，林漾起來喝水，無意中瞥見厲沉舟書房的門下還出亮，裡麵約傳來他低的聲音，似乎在唸著什麼“……保持神秘……若即若離……製造驚喜……”
，抽了抽角嘴漾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