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城裡有一家文心閣，賣的全是贗品，上門的客人都門清，卻照樣揣著幾十萬、上百萬的現金往裡沖。”
陳陽話音落地，周文婷和楊清的神色瞬間凝重。
兩人都是浸淫辦案多年的老手，陳陽的言外之意根本無需多猜，這哪裡是買賣文玩，分明是借殼行賄的幌子。
楊清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透過後視鏡，死死鎖定陳陽，語氣沉了幾分。
“既然你知道那家店，想必也摸清了那老闆的底細，詳細說說。”
陳陽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疏離，“我早說過，一條線索換一件事，我隻負責提供方向，真假得你們自己去查。”
楊清的眉頭擰成川字，胸腔裡湧上一股，要把陳陽帶走審問的衝動。
但餘光瞥見身後的周文婷，便知這念頭行不通，周文婷肯定不讓。
他壓下火氣，耐著性子詢問，“那你想讓我們幫你做什麼事？”
陳陽的臉色驟然陰沉，咬著後槽牙出聲，“我要你們幫我，把北寧分局公安局長的虎皮扒下來。”
周文婷聞言，臉上滿是愕然，楊清卻麵露玩味。
“一個科級幹部，你說擼就擼，口氣未免也太大了。”
陳陽冷笑出聲，話語裡滿是譏諷。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公安係統有多臟，下麵基層的小領導，哪個身上沒汙點，追不追責還不是上麵領導一句話的事？”
楊清臉色變得有些不好看，周文婷的嘴角卻揚得很高，顯然陳陽的話語說進了她的心坎裡。
“我倒是認同他的說法，不過無憑無據，我們既走不了流程，也不能無故去調查一名科級幹部，對內的負麵影響太大。”
楊清瞪了周文婷一眼，轉頭對著陳陽說道，“你提供的線索分量，不足以讓我們幫你擼掉一名科級幹部，除非.......”
陳陽嘴角微弧，明白對方不是不能擼，而是想要知道更多的案件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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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覺得分量不夠，那我就再給你一個信息，古玩店的老闆，今年才二十歲，是省委辦公廳裡一名處長的私生子，他們兩人的關係，你們公安係統內部根本查不到。”
楊清和周文婷同時心頭一顫，滿臉震驚地看向陳陽。
儘管陳陽沒指名道姓，但涉及案件又身處省委辦公廳，讓楊清和周文婷很快便猜到了對應的人。
兩人很清楚這線索的分量，辦案最忌諱的就是證據鏈斷裂，一旦斷了，就得耗費大量人力物力重新梳理。
而陳陽提供的這個信息，恰好能把他們之前斷掉的線索重新串聯起來，已經遠超兩人此行的預期。
楊清剛想再追問細節，就被陳陽的鄙夷眼神堵了回去。
“我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你還查不出東西，趁早辭職別幹警察，我都替你丟人。”
楊清的臉色一陣僵硬，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
“直接擼掉職位不現實，我可以想辦法先把他調離局長崗位，沒了實權，後續調查也方便。”
楊清退了一步，陳陽也隻能見好就收。
“那行，你先想辦法把他調離局長崗位，沒了局長身份這個護身符，周局長要查他，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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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婷笑著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你是非要把他扳倒不可？他到底怎麼得罪你了？”
“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你就告訴我，有沒有辦法做到，要是沒辦法，你們以後就別來找我，我也不會再告訴你們一個字。”
見陳陽不肯說，周文婷繼續問道，“你是不是還知道其它一些與案件相關的線索？”
“是還知道一些，但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們，你們又不是我的什麼人，我也不是什麼公職人員，我們之間隻是利益交換罷了。”
陳陽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一方麵是想到自己前世的遭遇，另一方麵周文婷和楊清一唱一和、又打又拉的問話方式，徹底點燃了陳陽的情緒。
看著情緒失控的陳陽，楊清和周文婷對視了一眼，似乎都猜到了些什麼。
周文婷趕緊放緩語氣安撫，“你先別激動，這事交給我們，隻要他真有違法亂紀的行為，我肯定給你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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