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走出十裡之外!
“嗖!”
一支箭矢破空而來,擦著他的臉頰飛過!
程晏輝猛的一驚,扭頭一看——
數名黑衣人從樹林中沖了出來,手持刀劍,殺氣騰騰!
“薛方宸!”程晏輝瞬間明白了一切。
薛方宸根本就沒想過放過他!
所謂的留一條血脈,不過是騙他父親就範的謊言!
“跑!”
程晏輝拚命的跑,身後的殺手緊追不捨。
“嗖!嗖!嗖!”
箭矢如雨點般射來。
程晏輝左躲右閃,但還是被射中了肩膀。
鮮血順著傷口流淌而出,染紅了衣衫。
“啊!”
他慘叫一聲,踉蹌著衝進了樹林。
借著夜色和對地形的熟悉,他拚命的逃。
身後的殺手越追越近,刀光劍影在月光下閃爍。
“唰!”
一刀砍在他的背上,皮開肉綻!
程晏輝咬緊牙關,忍著劇痛繼續跑。
他不能死!
他還要為家人報仇!
他還要讓薛方宸血債血償!
終於,他衝進了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借著夜色躲了起來。
殺手們在附近搜索了很久,最終沒有找到他,悻悻離去。
程晏輝躲在灌木叢中,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他看著天上的明月,淚水無聲地滑落。
“爹……我一定會為你們報仇……”
“一定……”
講到這裡,程晏輝的聲音已經完全哽咽。
他向關奇等人撩起破爛的衣衫,露出身上縱橫交錯的傷口。
那些傷口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滲血,像是一條條猙獰的蜈蚣爬在他年輕的身軀上。
關奇看到那些傷口,瞳孔微微收縮。
“要不是我對城外小路熟悉,借著夜色和樹林拚命逃跑,早就成了一具枯骨!”
程晏輝咬牙切齒,字字泣血:“薛方宸這個老賊!他根本就沒想過放過我!”
“他讓我父親頂罪,還要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我娘,我妹妹,我們全家三十七口人……死的死,為奴的被貶為賤籍,世代為娼!”
“可真正的兇手,卻在知府衙門裡高坐明堂,受萬民敬仰!”
關奇聽著,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升起,瞬間蔓延全身。
好一個金蟬脫殼!
好一個丟卒保車!
程勇和吳仲升,不過是薛方宸拋出來平息事態、轉移視線的替死鬼!
真正隱藏在幕後,操縱一切、獲利最巨的巨鱷,正是那位看起來清廉正直、痛心疾首的知府大人!
關奇閉上眼睛。
他想起那天在知府衙門,薛方宸慚愧的說本官識人不明,愧對聖上的樣子。
想起他一身舊袍、滿臉正氣的清廉模樣。
想起他對程勇怒不可遏、義正言辭的斥責。
好演技!
當真是好演技!
要是活在現代,金馬獎非你莫屬!
關奇睜開眼睛,目光銳利的說:“你所言之事,關係重大,可有憑據?”
“有!這就是憑據!”
程晏輝哆嗦著從破爛衣衫最裡層,掏出一個用油布緊緊包裹的小冊子。
那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看得出主人對它的珍視。
這些天,程晏輝風餐露宿,餓了吃草根樹皮,渴了喝溝渠汙水,但這個油布包,他始終貼身藏著,片刻不敢離身。
“這是我父親在被帶走前,偷偷塞給我的。”
程晏輝雙手高舉過頭,聲音顫抖:“他說……這是能保命的東西,或許將來有一天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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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我一定要找到清官,一定要讓薛方宸血債血償!”
關奇接過油布包,小心的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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