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行省都指揮使司,駐軍衛所。”
關奇堅定的說道:“薛方宸能掌控杭州府衙,但卻絕對滲透不了朝廷正規駐紮的守軍!”
“我要向浙江都指揮使司——借兵平亂!”
沈虎眼睛一亮:“還得是大人思慮周全!”
但隨即,他又麵露難色!
“可是大人……我們沒有調兵令啊。”
關奇的手,不自覺的摸向懷中的那塊令牌。
那是臨行前,李文忠託人交給他的。
當時,那士兵傳李文忠的話,說:“若遇險境,可持此令向浙江行省駐軍求助。”
關奇原本以為用不上。
現在看來,李都督果然深謀遠慮。
“走!”
關奇翻身上馬,一揮手:“傳令下去,全速前進,目標浙江都指揮使司駐地!”
“是!”
一日後。
關奇一行風塵僕僕,抵達了浙江都指揮使司下轄的衛所駐地。
遠遠望去,軍營轅門高聳,旌旗招展,刁鬥森嚴。
高大的寨牆後,隱約可見連綿的營房。
校場上,士兵們正在操練,喊殺聲震天動地。
一股肅殺剛硬之氣撲麵而來,與杭州城內的繁華錦繡截然不同。
關奇在心中暗自讚歎,好軍隊。
這才是大明的精銳之師。
關奇的隊伍在轅門外被值守的軍士攔下。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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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軍士鐵甲鏗鏘,手持長槍,厲聲喝道:“軍營重地,閑雜人等不得靠近!快速速離開!”
關奇勒馬停下,扭頭示意沈虎上前。
沈虎亮出了關奇的官憑,朗聲道:“朝廷戶部郎中、欽差巡察禦史關奇關大人,有緊急公務,需麵見都指揮使大人!煩請速去通稟!”
那軍士聽到“欽差”二字,神色一凜,不敢怠慢:“還請大人稍候,小的這就去通報!”
說完,轉身快步向營內跑去。
關奇坐在馬上,目光掃視著這座軍營。
營房整齊劃一,士兵們精神抖擻,武器裝備精良,巡邏的隊伍井然有序。
這是一支令行禁止的虎狼之師。
不多時,營門大開。
一名身著千戶武將服飾、腰佩戰刀的軍官帶著幾名親兵,快步迎了出來。
此人約莫三十五歲,身材魁梧,麵龐黝黑,臂腕上還有一道猙獰的刀疤,顯然是久經沙場的悍將。
“可是戶部郎中關大人當麵?”千戶抱拳問道。
“正是。”關奇翻身下馬,回禮。
“末將浙江行省都指揮使司麾下千戶周鎮,奉都指揮使大人之命,前來迎候關大人。”
周鎮做了個請的手勢!
“都指揮使大人正在中軍大帳等候,請大人隨末將來。”
關奇點了點頭:“有勞了!”
隨即帶著沈虎等人,跟著周鎮走進了軍營。
一路上,關奇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士兵。
這些士兵一個個膀大腰圓,眼神銳利,身上散發著濃重的血腥氣。
不是那種屠宰牲畜的血腥氣,而是戰場上殺敵染血的煞氣。
這些人,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關奇的心中愈發有了底氣。
很快,他們來到中軍大帳。
大帳內,一名身披鐵甲的中年將領正背對著他們,注視著牆上懸掛的一幅巨大地圖。
此人約莫四十五歲,身材魁梧如熊,肩寬背闊,光是背影就給人一種泰山壓頂般的壓迫感。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那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
刀削般的輪廓,虎目含威,鬢角已有些許霜白,但目光依然銳利如劍。
他的鐵甲上,有幾處明顯的刀痕,那是戰場上留下的榮耀印記。
此人便是浙江都指揮使司指揮使,趙破。
“關大人久仰大名,請坐。”
趙破的聲音如洪鐘大呂,渾厚有力,抱拳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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