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似有似無地貼蹭,像不敢觸碰的燭火,最後在失敗的抵抗中靠在一起。
蘇願覺得自己變成被一盞天燈,在糾纏不清的夜晚,輕飄飄地飛到從未去往過的高空,落不下。他還想飛得更高,身體的繩索卻在裴行手裡緊緊握著,不肯繼續。
“裴行...”
“寶寶,”裴行感受著他的心跳,“你的心,跳得好快。”
蘇願睡著後,裴行從身後緊緊抱住他,像是守護著最珍貴的寶物,直到天明。
早秋的清晨來得不算早,卻更加柔和。
裴行把睡醒的人抱起來,喂了點水。
“為什麼?”蘇願的聲音又軟又黏,無論問幾次,聽上去都比責備更像撒嬌。
裴行坐在床邊,給他穿衣服,“可能是昨天在外邊出了汗又吹風,身體很燙,心快得都好似要跳出來,哪裡敢?”
蘇願沒再說什麼,穿好上衣後,撲進裴行的懷裡,腦袋拱來拱去,“下次嘛...”
裴行捧起他的臉,偏頭吻去,“嗯,下次。”
一大早裴行就去鎮上的藥店買了藥,給他的大腿根塗上,但還是不大舒服。回淮城的高鐵上,蘇願放下航空椅,躺了一路。
裴行讓他睡前吃了點裝在保溫盒裡的飯菜,中途喂了點水就沒再打擾他,測體溫的時候也很小心。
期間,高鐵穿過山洞,與江水和田野上的彩虹並行。
裴行拿出手機拍照,想著蘇願一定會喜歡,保存後,他借著給蘇願蓋毛毯的遮擋,吻向他的額頭。蘇願迷迷糊糊地扭過頭,昂了昂臉回應他的親吻,繼續睡去。
下了高鐵,蘇願被保鏢接走。
他視線越過層層人群,與留在原地的裴行對視。裴行衝他揚了揚手機。
【裴行:[圖片]】
【裴行:彩虹也在看睡著後的心心。】
蘇願看著手機屏幕笑出來,他按下車窗,忽然覺得淮城的秋天也不會很難捱。
【心心:明天我們去欒樹林裡的草坪吃午餐吧,我要霸占你的整個午休時間!】
【裴行:好的,心心大王。】
【裴行:想吃什麼水果?】
【心心:好像秋天就沒有桃子了,那我要吃很甜很脆的李子。】
對話框在蘇願說他到家後,沒有了新的消息。
裴行也沒有再給他發,蘇願說過,他在家不方便長時間使用手機,更擔心他家人會檢查他的手機,就像上次收走後,擅自開機又接電話那樣。
他提前一站下了公交車,進了超市。
超市裡的李子都不大好,裴行隻買了果蔬清洗劑和裝水果的密封盒,打算明天早點起床去早市上買。
往學校走時,他見到了一家水果精品店。
很貴,但的確不錯。
裴行買了一盒。
回到宿舍,其他室友也已經放假回來了。裴行想起蘇願的囑咐,大學的社交和活動參與很重要,不單單隻是看課程成績,鼓勵他試著去交朋友。
他沒有再去自習室,而是和室友閒聊起假期的情況。室友被他突如其來的主動驚了驚,很快又在嘻嘻哈哈中沒了影兒,話匣子重新打開。他聽得多,說得少,但至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上午還剩最後一節專業課。
裴行看了眼沒有收到新消息的手機,重新放了回去。
電梯人多,他走了樓梯,剛到走廊,就看見一個染著藍灰色頭發的男生站在教室門口,機車夾克和球鞋上的塗鴉,看上去就像是玩世不恭的富二代。
裴行瞥了眼,繞過人往教室裡走。
突然,他的手臂被一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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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叫裴行啊?”男生鬆開手,雙手插兜,嘴裡嚼著口香糖,上下打量他,“長得...也就勉強吧,也沒多帥吧,僅次於我。”
裴行根本不想搭理他,轉身繼續進教室。
“喂,我在跟你說話你沒看見我嗎?”
裴行在中間倒數第二排坐下發,放下包,拿出書本,“有事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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