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詢問情況，得到的答複很從前一模一樣：蘇願請假了，常有的事。
可這絲毫沒有讓裴行放下擔憂，甚至覺得自己被扼住了喉嚨，如果找不到確切的答案。
在和蘇願失去聯係的第三天，裴行想到了楚飛。
楚飛正在金融係的教室裡跟女生變戲法，原本藏在身後的玫瑰花不翼而飛，他回頭一看，看見了裴行。
“你乾嘛？！”楚飛立刻警惕，“你還想用語言暴力傷害我嗎？！”
裴行看了眼周圍的人，走出教室，楚飛跟了出來，問他到底要乾嘛。
“蘇願呢？”
“什麼？”
楚飛原本還雲裡霧裡的，但在聽完裴行的話後也正經起來，立即掏出手機給蘇願打去電話，果然已經關機了。
“我不知道啊，前兩天晚上我們去他家吃飯的還好好的...不對，也不算很好，但他晚上都不怎麼吃東西的，聊了兩句就上樓了。好像很困的樣子，但他好像...”
“所以你也不知道？”裴行打斷了他的車軲轆話，“你能聯係到他的家人對嗎？”
楚飛點頭，隨即在裴行深深的眼神中反應過來，撥通了電話。
“叔叔，忙著呢？”
......
“我給蘇願打電話...”
裴行看著楚飛猛地止住話，然後非常明顯地心虛地看了他一眼，捂著手機走遠。他垂在身旁的手瞬間捏緊，就像當初他在外公家乾活，爸爸車禍去世的電話打來時，外公也是避開他走到了院子外。
刹那間，他的腦中越來越多不安的想法冒出來。
楚飛折返回來，“那啥，蘇願就是身體不大舒服在家休息，沒什麼事。”
裴行想要從楚飛的表情和語氣裡判斷真假，但比起這些，他更像確認一件事。
“蘇願的家人在他身邊，陪著他對嗎？”
“對。”楚飛肯定地點了頭。
“好，謝謝。”
裴行讓自己冷靜下來，至少蘇願是安全的，就算不能見麵也沒關係。
但沒想到，再見到蘇願已經是一個月後。
蘇願回家的當晚，進了醫院。
心臟漏跳、空白，像被迫囚禁在牢籠裡的小鳥橫衝直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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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藥進房間的女傭見到昏倒在地的蘇願，當即叫來人，家庭醫生在做完急救後，送去了私人醫院。
手機安靜地躺在床底，屏幕上是他沒來得及給裴行發出去的話。
在心臟監護病房住了兩周，蘇願不願意再吃抗焦慮藥物，這會讓他看上去毫無生機。
蘇枕坐在床邊，“心心，醫生說了要避免情緒加重病情。”
蘇願靠在病床上，失神地望著窗外的四方天空，“我不想住院，我已經好了，醫生都說了隻需要再吃點美托洛爾。我不想每天都要做檢查，儀器的聲音好吵...你們不準我拿手機，也不準我看書，隻讓我躺在床上，我又不是那隻玉做的朱鹮，隻會躺在盒子裡...”
“心心，你要臥床休息。”
蘇願的眼眶慢慢紅起來，“已經兩周了呀，我想回家，我想回學校...”
蘇枕的心裡也不是滋味，聲音嘶啞，“心心，過幾天等你好了我們就回家，這段時間天氣不好，我們就先不去學校了，先休學吧，等明年天氣好了再去。”
蘇願覺得自己哭了，可是那些抗鎮靜藥還在他的身體裡不停釋放，身體感受不到重量，連想哭都做不到。
“我不要休學...”
“心心，我們先不說這個，你先好好休息。”
“我不要休學...！”
蘇願身體延伸而出的管線另一頭，心臟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聲響，蘇願在蘇枕麵前急暈了過去。再度醒來後，蘇枕不敢再提休學的事，保證讓他身體恢複就回學校。
他看著爺爺花白的頭發和臉上的皺紋，也沒有再提其他過分的要求，伸手抱住他，“爺爺，我知道你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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