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契越界
安靜的夜晚在二人之間蔓延。
蘇願站在地板上，為自己的衝動而感到後悔。
今天不是必須誠實的聖誕節，他不該對裴行說會讓他們關係變得奇怪的話。雖然，裴行也老是說奇怪的話、做奇怪的事，但他不應該這樣。
裴行站在他斜前方，同樣沉默，像是看見有小鳥落在麵前，思考該如何靠近的捕手。
“沒錯，”
裴行把筆電放回床頭櫃，“我們已經結婚了，再者，就算是朋友也會偶爾想起對方的。”
蘇願緊扣睡衣衣角的手指鬆開，歪頭看向裴行，很緩慢地眨了下眼。像小鳥在說謝謝。
裴行笑了笑，像在說沒關係。
可不等蘇願放下心，裴行竟然轉身走向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你，你乾嘛呀？”蘇願瞪圓了眼睛，“你怎麼睡我的床？”
裴行抬手橫在眼前，語氣淡然，“蘇心心，這雖然是你的婚前財產，但我們已經結婚了，睡在一張床上很正常。”
蘇願想了想，差點就被說服了，趕緊搖了頭。
“不行，昨晚已經是意外了，今天不可以再一起睡覺了。”
“嗯，那你吃鎮定藥劑也是意外嗎？”
蘇願愣在原地，裴行放下手臂，朝他看來，“你沒有焦慮症，睡眠一向也很好，醫生給你開藥的唯一可能就是你會在夜間驚醒。”
蘇願垂在身側的手捏緊了，一動不敢動。
裴行的眸光深邃，“我不想我的新婚妻子，連婚禮都沒辦就發生什麼意外。”
“如果你想讓我放心，明天就去醫院把體檢做了。”
蘇願搖頭。
裴行知道他有多討厭日複一日的體檢，做了開胸手術，肯定更害怕被人看見他身上的傷口。
“上來，”裴行重新把手臂橫在眼前，另一隻手掀開被子的一角，“睡覺。”
蘇願不再掙紮，抬起腿跪在床榻上，慢慢躺了進去，與裴行之間的距離仿若楚河漢界。
“那先說好了，”蘇願側著身體，雙手緊緊捏住被子，“你不可以抱我。”
身後先是傳來一聲歎氣，隨即是裴行低沉的嗓音，“你先從床邊回來，如果你掉下去，我就抱你一晚上。”
裴行真是太可惡了！
蘇願一點點往後挪。
“再過來一點。”
蘇願繼續挪，直到撅起的屁股碰著裴行的胯骨，立馬停下，“這樣總可以了吧？”
“可以，”裴行的聲音裡帶著絲笑意，“那我也先說好，要是你往我懷裡鑽，我不保證自己不會抱你。”
蘇願扭過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才不會…！”
一小時後——
裴行的胸膛上多了個毛茸茸的腦袋，他閉著眼，嘴角輕勾，抬起右手從蘇願的脖後穿過，順了順他的發絲，摟著他一起翻身，回到身後擁抱的姿勢。
“腳這麼冷，怎麼可能不靠過來？”
裴行下床，給蘇願找來襪子穿上。躺回去，裴行的左手搭在蘇願腰間，右手扣住他的肩膀，雙腿夾住蘇願冷得像冰塊的腳，捂著，毫不吝嗇分享體溫。
他吻向蘇願柔軟的頭發，“笨蛋蘇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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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被關在門外的小花：……
第二天，裴行把做好的早餐端到靠窗的餐桌上，喊正在哄貓的人來吃飯。
蘇願洗完手，坐到對麵，鬱悶道：“小花今天都不理我。”
裴行嗯了聲，把牛奶裡的糖漿攪勻，遞過去，“今天帶它一起出門。”
“出門？”蘇願接過牛奶，“我們要去哪裡呀？”
“畫廊，忘了？”
蘇願眨眨眼，“這麼快嗎？”
裴行點頭，“早就買下來了，勸動了你才說的。先吃飯。”
安靜的餐廳裡，隻有刀叉碰撞的清脆響聲。
蘇願叉起塊牛肉放進嘴裡，看著裴行，似乎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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