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佳訊
醫院病房內，蘇竟章睜開了眼，醫生剛做檢查，把床邊的空間給到了趕來的蘇願。
“老爸…”
蘇願坐在病床旁，想去握他的手，遲疑地看向一旁的醫生，在得到點頭後，才握住了搭在床邊的手。
“老爸，我是心心，你可以聽到我說話、能認出我來的，對不對？”
蘇竟章眨了下眼。
蘇願猛地鼻酸，趴在爸爸身上，失聲大哭。
“心心，深呼吸——”裴行蹲下身，慢慢把他扶起來，“不著急，叔叔醒來是好事，深呼吸。”
裴行擦掉了他臉頰的眼淚，讓心臟科護士看顧蘇願，跟著蘇竟章的主治醫生去到了走廊。
“自適應神經調控係統治療非常成功，病人的蘇醒時間遠超預期。”
裴行道謝。
“如果有什麼後遺症，我希望可以先知道，並且需要對心心保密。再過兩個月，他就要做手術，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發生。”
“了解，”醫生說，“後遺症，我們目前不能保證，神經功能恢複階段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這四周，我們會持續進行腦電檢測和臨床觀察，康複訓練也會進行。”
裴行點頭，“語言和行動方麵的恢複需要多久？”
沒人比蘇竟章更了解當年的真相，可以提供更多的證據。
“大概在一個月後，我們才會對病人進行語言和吞咽訓練。行動方麵的物理治療，需要再過三個月。我知道，裴先生你們有讓病人轉院去美國的打算，但考慮到顱內壓和癲癇的風險，最早也在四個月後才算穩妥。”
裴行沉默片刻，“那我們現在需要做什麼？”
醫生說了些家屬可以配合的治療方案，陪伴、聊天，還有帶上病人曾經熟悉的物品幫助病人進行感官刺激。
裴行應下，叮囑醫院有情況直接給他打電話。
這時，病房的門被拉開，護士出現在門邊，“裴先生，病人想要見你。”
裴行愣住。
見到裴行走來，蘇願站起身，拉著他的手，“剛剛我提到你的名字，爸爸就一直在眨眼睛，肯定是想見你。”
裴行握了握他的手，把蘇願扶到床邊坐下，自己蹲下身看著病床上的蘇竟章，“叔叔，我是裴行。”
他在知道蘇竟章的情況後，讀了大量的報告，還和主治醫生溝通過，蘇竟章有睡眠和清醒周期，保留了部分聽覺和觸覺，哪怕沒有睜眼，也對周圍發生的事有感知，隻是沒有辦法回應。
在他們從浮縣回來後，裴行就和蘇願來看過他，說了他們複合、結婚的消息。
但裴行還是想讓蘇竟章更安心些，於是繼續開口。
“我去年十月從美國回來了，心心這半年來都和我在一起。您放心，心心現在很好，剛舉辦了畫展，身體也在逐漸恢複，六月我們會去美國做複查和手術。我會照顧好他，叔叔你也安心修養，現在一切都很好。”
蘇竟章眨了下眼，眼珠緩緩移向蘇願。
裴行意識到什麼，讓蘇願去和主治醫生聊聊叔叔的康複計劃，將他支出了病房。
他起身坐到病床旁，邊說關鍵詞，邊仔細觀察著蘇竟章在氧氣麵罩下的麵部神情變化。
“爺爺？”
“美國？”
“公司？”
裴行垂了垂眼，“楚霄？”
蘇竟章眨眼。
“當年的事和楚霄有關？”
裴行再次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我知道，我已經查到了部分線索，那些礦產在他手裡，對嗎？我今天和他見過麵，他看上去很緊張，知道我在查他一定會急於脫手，我會讓人盯緊他。”
蘇竟章看上去鬆了口氣，卻又更加焦急地眨眼。
裴行沉吟半晌，明白了。
“叔叔放心，心心現在還不知道，我準備等他手術結束再告訴他。”裴行繼續道，“我會保護好心心的，不會讓楚霄再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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