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躲著哭？不想和我結婚？”裴行抓住他的手腕，咬了下他的指尖。
蘇願氣得撓了他一下，“你明明知道不是這樣的，還故意這麼講。”
“我不知道，”裴行固執地又去親他的手指，“所以才問你，為什麼哭？”
蘇願哼了哼，從裴行手裡抽出手，平躺下來，揪著發尾，“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和我結婚，太突然了，我還以為你會趕我走…”
“趕你走？”
裴行蹙起眉，把蘇願的腦袋掰了過來，“什麼意思？”
“哎呀，你要打斷我嘛…就是，我覺得我們不應該是這樣的，我們結婚應該是因為你很愛我，我也很愛你，就像注定發生那樣。而不是莫名其妙的交易，我就很傷心…然後我就哭啦。”
“笨蛋蘇心心。”
裴行靠過來親他的嘴唇，抵著額頭，向他道歉，“對不起，是我太害怕會失去你，才會那麼講。我想和你結婚，不論是過去，還是當初，又或是現在。”
他看著蘇願的眼睛，輕聲開口。
“心心，不是隻有你會猶豫不決，我在麵對你的時候同樣如此。不知道自己應該扮演怎樣的身份，靠近你的時候才不會讓你想要離開我，願意接受我，我想要給你好的生活、照顧你，像從前那樣。所有的言不由衷都是害怕，如果我知道你是那麼需要我肯定的回答，我一定會在把你從教堂帶出來的那一刻就告訴我，我從來沒有停止過愛你。”
突如其來的告白，弄得蘇願不知所措。
“你，你怎麼突然那說這個？”
“所以，心心你一定要治好你的心臟，”裴行握住他的手，靠在唇邊，“我沒有辦法再失去你一次，我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我知道術前準備很難受，但請你一定要——”
“好好吃飯。”
蘇願的眼睛濕潤了半天，眼淚一下憋了回去，“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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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笑起來，抱住他，貼著他的耳朵輕聲地說：“心心，一定要平安無事，好不好？”
蘇願氣惱地咬了口裴行的脖子，剛才是真的把他說傷心了，從前他稍微有點咳嗽，裴行都急得不行，頭疼腦熱更是晚上不睡覺地陪他，要是手術失敗…蘇願不知道裴行會有多傷心，於是他也有點難過了。
“知道了，我會好好吃飯的，哪怕護士要給我插那個鼻飼管我也願意，我會順利做完手術的，裴行你不要擔心…”
裴行撫摸著他的頭發，“嗯，心心最乖了。”
距離蘇願手術還有兩天的時候，蘇願做了更加複雜的檢查。
天剛亮，蘇願什麼都沒吃就被推進了檢查室做全麻。他的空出來的一隻手抓住裴行，“那個探頭會從我的嘴巴到我的心臟，我，我還是有點害怕…”
“我知道，我知道…”裴行抱住他，示意醫生可以注射，“害怕很正常，我也很害怕。不過不會疼，數到十就好了…”
“我不想數十，我想你就這麼抱著我…”
裴行正準備說什麼，就感覺到抓住自己的力氣消失了。他放下蘇願，看著他被推進檢查室，獨自在等候室站了許久。
守著蘇願從全麻醒來，同樣是一件折磨的事。裴行擔憂不已，直到蘇願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我老公，在哪兒…”
蘇願半睜著眼，眼神迷離，想要晃動腦袋去看又似乎很吃力的樣子，“老公…？”
裴行蹙眉，輕輕托著他的臉，讓他看自己，“我就是你老公，你在找誰？”
“嗯？”
蘇願像是在努力分辨他是誰，可是眼睛睜不大開，睫毛一眨一眨，“你不是…裴行，裴行才是我老公…”
裴行愣住，“我不是裴行，我是誰？”
蘇願又緩緩地眨了好幾下眼睛，“你，太老了…”
“……”
裴行沉默片刻，“我今年25.”
“唔，”蘇願搖不了頭，隻能很輕地皺眉，“我老公，18歲…”
這下他聽明白了，蘇心心想的是當年在浮縣的裴行，於是裴行非常合理地開始討厭18歲的自己，說：“18歲的裴行有什麼好的？”
說完，蘇願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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