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同樣把裴行抱得很緊。
“相信你，裴行，我一直都好相信你的...否則，我怎麼可能跟你私奔？”
蘇願知道，看似他是他們之中放棄得最多的那個人，但如果他後悔了可以隨時回家，爸爸和爺爺會無條件接納他，隻需要他點頭就可以重新擁有今天放棄的一切。
他有退路，但裴行沒有。
裴行是生在小村子的孤兒，寒窗苦讀，考進了國內最頂尖的大學，卻在馬上就能拿到學位證書的今天選擇放棄。裴行做出這個決定，要比他失去更多，多太多。
想到這裡，蘇願心疼地抱住了他，內心又有不安。
“裴行，你為我放棄這些，要是我們分手了...”
此話一出，裴行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僵住了，他鬆開懷抱，雙手捧住蘇願的臉，神情嚴肅，“蘇願，從現在開始我們就不可能會分手，我絕對不會接受你跟我提分手。對，從前你要是提了，覺得我配不上你，我也認了。但現在不行，除非你把我殺了，再找個道士把我壓地底下，否則我就會纏著你一輩子。聽清楚了嗎？”
蘇願看著他的眼睛，點頭，“聽清楚了。”
裴行：“現在也不會再有「我」和「你」，隻有「我們」，記住了嗎？”
蘇願：“記住了。”
雪白機翼劃破黑夜，引擎陣陣，昏暗的機艙內有兩雙凝視著彼此的眼睛，如夜空中的星子，深深記住此刻的彼此。
“心心，不要怕。”
“我不怕。”蘇願抱住他，鼻尖抵著鼻尖，“和裴行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裴行笑起來，“你最乖了。”
裴行擔心他休息不好，又讓他再睡會兒。蘇願聽話的點頭，選擇在裴行的大腿躺下，抬手摸了摸他的臉，“你也要睡覺，好嗎？”
裴行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好。”
蘇願的睡眠需求一向很高，眨了會兒眼，就睡了過去。裴行見蘇願睡著，又把他身上毛毯掖了掖，摸了摸蘇願的臉，才往後靠去，閉上眼。
去美國這個決定的確突然，但他們沒有選擇，甚至沒有時間思考。
他隻是在打開櫃子，收拾自己的證件時發現了蘇願的護照。蘇家的人拿走了蘇願的所有東西，卻打不開這個他上鎖的櫃子，落下了最重要的護照。
仿佛是上天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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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蘇願去美國，越快越好，可以擺脫蘇家的控製，還能在美國放手一搏。
學曆的事他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學到腦子裡的東西，需要用一張紙去證明嗎？他沒有浪費大學四年的時間，他有足夠的能力，否則也不敢真的走出這一步。尤其是帶著蘇願。
裴行伸出手，想去摸蘇願的臉，又擔心把他吵醒。
不料，蘇願卻迷迷糊糊地摸了過來，像從前在家裡那樣與他十指緊扣。還是不同，無名指上多了枚戒指。裴行笑了笑，拉起毛毯蓋住蘇願露出來的手，閉上眼，繼續思索下一步的路，漸漸睡了過去。
金門大橋出現在舷窗中時，蘇願是全機艙第一個發現的。
“裴行，你看...！”
裴行睜開眼，他手還搭在蘇願的肩上，靠過去，雙眼逐漸清明，見到了出現在晨霧之中的紅色大橋。
“真漂亮，”蘇願趴在舷窗上，“比我記憶裡和照片裡的還要漂亮。”
裴行笑起來，左手撐在頭頂，學著蘇願的模樣也趴了過去。兩個人的臉貼得很近，被一起框進了橢圓形的舷窗裡，像一張會被放進懷表、永遠珍藏的小小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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