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腦一片空白，色彩斑斕的世界瞬間變成灰色。
秦敬禹見我不說話，又問。
“阿東說昨天在醫院的神經內科看見你了，你怎麼了？”
我慢慢握緊拳頭，胡亂找了個理由。
“以前在會所黑白顛倒地上班，失眠這毛病就一直沒好。”
“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我轉身離開。
擦肩而過時，我聞到秦敬禹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水味。
我知道，這就是我和他這一生中，最近的距離了。
到了外麵，我看著教堂廣場中央矗立的十字架，又看著飛過天際的白鴿，久久失神。
……
回家後，我渾渾噩噩過了三天。
我看著牆上的日曆。
12月16日，距離12月17日，秦敬禹和杜瑩結婚的日子，隻剩一天了。
我今天要去醫院，見蔣航醫生。
因為，這兩天，我感覺自己的記憶力變得更差了。
在家裡，我會忘記浴室怎麼走；水壺裡的水都燒乾了，我會忘記怎樣關火；睡一覺起來，我會忘記身上的淤青和傷痕是怎麼來的……
最讓我最害怕的，是關於秦敬禹的回憶開始消失了。
即便拿著照片，我依舊想不起那天自己和秦敬禹在哪裡約會，做了什麼事。
有時，看著照片裡秦敬禹的臉，我大腦卻一片空白，對秦敬禹一點印象都沒有。
兩個小時後，醫院。
我望著巨大的自助取報告機，隻覺十分陌生。
而身後早已排起長隊，抱怨聲此起彼伏。
“快點啊，杵在那裡乾嘛呢！”
“看起來這麼年輕，難道是個癡呆嗎？要是不拿報告就讓開。”
我麵色難堪，剛準備離開，就被人擋住去路。
奚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原來是你啊，藍思菱，我還以為是誰這麼白癡呢。”
“怎麼？離開秦爺之後，連這點東西都不會了？也是，畢竟以前你是秦太太，這種活都是我們這些小弟幫你乾的。”
我抬起頭，茫然地看著男人陌生的臉。
許久，我才遲鈍地想起，這是周英東。
我麵無表情地扯開他攔路的手，冷聲。
“不用你管。”
說完，我向前走去，卻在轉角處，撞上了垃圾桶。
我不知道，身後的周英東看著我踉蹌的背影，滿心奇怪的他，已經跟了上來。
我走進了一間辦公室，而辦公室外，全是一臉呆滯、行動不便的白發老人。
周英東蹙了蹙眉，若有所思。
最終，他拿出手機，拍下照片發給秦敬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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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秦敬禹回複。
“以後，藍思菱的事都不用告訴我，她怎樣，和我沒關係。”
與此同時，辦公室裡。
蔣航一臉不忍：“藍小姐，你的病情，我們已經無法用醫療手段乾預了，我的建議是你即刻住院，避免獨自生活時，發生意外。”
聽著蔣醫生的話，我的心徹底跌落穀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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