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是默然地看著他們離開。
回到家後，我拿出了那些戀愛時，和秦敬禹一起拍的照片，一張張地看著。
過了許久，我又拿出手機，撥通墓地銷售的號碼。
“您好，我想買一塊墓地，就在萬安公墓，一個叫藍美珍的女人旁邊。”
藍美珍就是我八年前去世的媽媽。
墓地銷售的聲音很熱情。
“藍小姐，不知道您是要給家裡的哪位老人買墓地？”
“我給我自己買，我想埋在我媽媽旁邊。”
那頭，墓地銷售愣了愣，回過神答應道：“好。”
我又說：“我還要麻煩你一件事，明天能不能到香山給我收個屍。”
聽到這話，墓地銷售沉默了。
我誠懇地說：“你放心，我給你加錢。”
“好，藍小姐，我們會安排殯儀館的車明天去香山。”
“謝謝。”
結束通話，我把家裡仔仔細細收拾了一遍，而後又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躺在床上。
這一晚，我莫名做了個好夢。
我夢見八年前媽媽沒有去世，秦敬禹也沒有去坐牢，自己和秦敬禹結了婚。
後來的每一個冬天，自己和秦敬禹一起去了西伯利亞、芬蘭、瑞士……
第二天，12月17日，也是秦敬禹結婚的日子。
我翻出了一條白裙，又給自己憔悴蒼白的臉化了淡妝，才按著手機備忘錄裡早已記錄好的路線，來到八麵槽教堂。
現場賓客雲集。
教堂外來來往往都是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
隻是我並沒有進去，而是站在一處角落，遠遠的看著。4
秦敬禹一身深色西裝和身著雪白婚紗的杜瑩站在一起，接待來賓。
有那麼一刻，我把杜瑩的臉看成了自己……
就好像此時此刻秦敬禹身邊站著的人，是我。
我在心裡默默道：“秦敬禹，我就當今天嫁給過你了。”
說完，我轉身逃離了教堂。
走出教堂後，我來到了香山。
真奇怪，明明回家的路都不記得了，卻記得怎樣來這個第一次和秦敬禹約會的地方。
看著熟悉的景色，我忍不住打開手機的視頻錄製，想要把不能告訴秦敬禹的話都說出來。
“阿敬，祝你和杜瑩今天新婚快樂。原諒我無法參加你們的婚禮，因為我決定離開這個世界了。”
“我希望，你和杜瑩以後能永遠幸福。”
“因為你們一個是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一個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
我看著鏡頭，眼眶有些發紅。
“阿敬，其實有些話我一直沒敢告訴你。無論是八年前，還是現在，我都很愛你。”
“八年前，我之所以離開你，是因為我生了病。”
“我確診了阿爾茲海默症。你說好不好笑？我那麼年輕，竟然會生這樣的老年病。”
“不過也正常，我媽媽四十歲的時候，就記不得我了。可能是遺傳吧……”
我苦笑，隻覺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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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隻能把自己還記得的事，都說出來。
“至於八年前送你去監獄的事……”
“其實是你爺爺安排的，至於原因，你可以去問他。”
“阿敬，八年來，我沒有一天不在想你……因為你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我到現在還記得當年在盛世被欺負的時候，隻有你會第一時間保護我，也隻有你會想著給我這樣的女人，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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