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扯！我兄弟平白無故的，會潑你臟水？”
又有另一個人說：“別當我們不知道，你們同性戀玩得有多臟。你老老實實的，沒人管你，偏偏自己管不住眼睛，尿尿的時候到處亂瞄，你不欠收拾嗎？”
宋爍站在巷子拐角處，大致看清局麵。
一共有兩人，有一名男生拽著寧玨的衣領，另外一名男生站在旁邊，手中把著一根木棍子。寧玨靠牆坐在地麵，光線昏暗，看不清是否有傷。
“我告訴你，我今天就是替我兄弟教育你，”男生拍拍寧玨的臉頰，“讓你知道知道，不是什麼人都可以惦記的，知道嗎？”
寧玨：“我沒有。”
“還敢頂嘴？！”
宋爍再次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二十，過了規定的時間太久。
如果寧玨準時呆在自己身邊，興許不會碰到這幫人，但顯然，寧玨吃到了遲到的虧。宋爍彎腰抓了把石粒，繼而摸出了兜裡的彈弓。
巷子深處。
寧玨的小腹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他悶哼了聲，隻知道死死抓住麵前人的胳膊，徒勞解釋：“……我沒有。”
說罷，又是一拳，這回寧玨說不出話了，一陣反胃的惡心感湧上。
寧玨不會打架，隻會忍痛，但又不是太能忍，因而沒出息地掉了眼淚。
忽然，寧玨聽見一陣破風的嗖聲，接著，麵前男生吃痛地發出一聲慘叫，另一人正問：“怎麼——”又是一聲“砰”，他捂住額頭，摸到了一手濕漉的血：“他媽的！什麼東西！”
話音未落，又是兩三聲，分別擊中臉頰、後腦勺與喉嚨。
“我操，誰啊！”
男生捂著脖子四處望，隻是巷子光線昏暗，什麼都看不分明，他怒火中燒，正想拎起寧玨的領口再來一拳，石子正中他的鼻子，猛烈的酸意上湧，男生狼狽後退兩步，鼻血順著指縫流出。
寧玨不明所以然，隻是蜷縮著，抱頭護住發抖的身體。
“哥，我出血了，咱們去醫院看看吧，我怕留疤了，”男生扯扯另一人的袖子，“疼死我了……”
兩人罵罵咧咧的，臨走前又踹了寧玨一腳，狼狽地離開巷子。
宋爍收起彈弓——這個彈弓他用不習慣，如果換成常用的複合弩，第一發原本瞄中鼻子的石子都不至於打到臉頰。
他坐在牆體上，看見底下的寧玨坐了好一會兒，才撐地艱難站起，左手捂著腹部，慢慢往前走，然後一頭撞牆。
宋爍：“……”
又夜盲，又不會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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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獨自走出昏暗的小巷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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