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第7題不是選A嗎？”
“……我選了C。”
“選擇題你隻對了4個？”
“好像是的。”
高考結束後，班級舉辦了畢業聚餐。地點定在藍海酒店，五星級的高檔酒店，這對於家境普遍富裕的明海學生而言，並非難以承受。而寧玨也有幸以較低的AA價，蹭到美味菜肴。
隻是都沒吃幾筷子，宋爍非要拉著寧玨對答案。
寧玨崩潰：“不要再對了！再對下去我真的要沒有胃口了。”
“你怎麼能做成這樣？”宋爍揉揉太陽穴，“明明這些題，我之前都有給你講過，家教老師也告訴過你這是重點。”
“我考試的時候肺也疼、頭也疼，能寫完已經很好了。”說罷又偏頭咳嗽兩聲。
一旁的劉宥彤聽見，感同身受，抱著寧玨再度哭訴“我英語作文還差四行寫完”的悲痛事跡。
對麵班長問寧玨：“這麼急著對答案，你這是打算考到哪兒？”
寧玨脫口而出：“A市。”
班長愣住，周圍同學哄笑出聲。班級常年的吊車尾，居然揚言考A市高校。這簡直等同於路邊的清潔工，突然奮發圖強，一夜建起商業帝國的荒謬。
寧玨撓撓頭，也跟著笑起來。
隻有宋爍自顧自開始吃飯，神情冷漠。
班級中大多人都已經成年，畢業聚餐上自然少不了酒品，寧玨實在身體不舒服，所以隻喝了一杯果飲，腦袋清醒，隻是神經有點興奮了。
快結束時，有男生當眾表白，大獲失敗，之後流淚離場。寧玨忽然想起先前同宋爍表白的高馬尾女生，再沒聽到後續，也沒有見宋爍約會，大概也是失敗了。
是的，可能失敗才是人生底色。回去路上，寧玨一直在絮絮叨叨：“其實我考不上很好的大學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解題很慢，又沒有大家努力，我隨便讀一所大學，出來找份工作就好了……”
宋爍突然問：“那我呢？”
寧玨微微睜大了眼睛，眼睛因酒精而濕潤、亮晶晶。
“你不是說過會一直陪著我嗎？”這麼溫情的話，宋爍卻說得不近人情，批判性質的冷淡，“你都考不進來，怎麼陪？”
“我當然想和你一起讀書了！”寧玨絞儘腦汁地安撫，“誰說我一定考不上了？我們隻估了客觀題，說不定，我主觀題超常發揮呢！報誌願的時候，肯定還是優先填A市的高校，大不了專業差一點。到時候你幫我填，怎麼樣？”
宋爍聞言神色稍霽，但仍是不太高興的樣子，“嗯”了聲。
總歸，高中的一切都已經落幕。
出成績之前，寧玨短暫得了空閒，在家好好養病，原本以為隻能當吉祥物，卻沒曾想得了一份在家的兼職工作。
——網絡主播的助理。
負責做飯、倒水、陪伴。
從六月上旬開始，宋爍開始在網絡平台進行直播賺錢。直播內容和遊戲相關，憑借出眾的相貌，外加過硬的遊戲技術，在很短的時間裡，宋爍漲粉了十幾萬。
用的賬號是先前寧玨為他買的號，隻是筆記本電腦換成了台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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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沒有專門的書房，所以電腦放在臥室。布局一分為二，一邊是床，另一邊則布置成電競放的樣式，方便直播。沒有簽MCN，所有的工作都是由宋爍自己操辦，所以寧玨需要承擔起多餘的瑣事部分。
宋爍的確履行了自己先前所說的話，在畢業之後開始學著獨立。
工作一開始倒是還挺有意思，劉航還經常一起雙排。但後來公屏把劉航的技術噴得一無是處，劉航就悻悻退下了，平日基本隻有宋爍單排，且每次直播都到淩晨，活生生養成了西方作息。不過宋爍本身也並沒有特別鐘情的喜好，也不追求空泛的理想，得過且過，這份工作也可以適應，總歸是為了賺錢。
有一天，宋爍播到很晚，餘光中掃見桌旁的床上，伴隨著淅淅瀝瀝的暴雨聲寧玨正在熟睡，遊戲屏幕的光明明暗暗地照到寧玨的臉上，連睫毛都分明。
那時宋爍無由來地想，其實工作也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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