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次日，由於道不明的緊張，寧玨早早起床，沒曾想李青序起床更早，已經在陽台關門念念有詞，同寧玨揮揮手，示意他先行等待。
寧玨聽不見，於是發送消息：你在背什麼？
李青序：六級單詞。
寧玨大驚失色，去年424的陰雲又籠罩心頭，更加憂愁，他搜索一係列有關內卷的公眾號文章分享給李青序，希望喚醒李青序的良知。
所幸並未卷太久，九點來鐘，李鳴玉開車來接兩人去A大。不見宋爍，說是在布置場地——多大的事，竟要專門的場地。寧玨問：“我哥也要發言嗎？”
“要的，”李青序語氣嚴肅，“他是主持人加場務，到時候還會收取你的入場費——”
“哥。”李鳴玉語氣無奈。
“好吧，不用交費，”李青序收起玩笑，“馬上你就能見到人了。”
十來分鐘到達A大。租的場地位於學校附近的酒店，燈光亮堂，東側有一群衣著樸素的人圍坐，什麼年齡段都有，記者扛著長槍短炮，燈光打到木質長桌，明亮如晝。寧玨正好奇觀察，肩膀忽然壓下重量，是宋爍搭了上來：“不先來找我，亂跑什麼？”
寧玨：“你們搞得這麼亮！”
“你以為？”
“我以為得在很狹窄的空間，沒有燈，隻有一扇小窗戶，光線慘淡，牆壁還有苔蘚……”
宋爍麵無表情：“我們是來坐牢的？”
寧玨下意識替他捂嘴，連連擺手：“得避讖，快‘呸’三聲。”
宋爍隻露出一雙眼睛，笑了笑，照做，之後領著寧玨看場地，順道介紹情況：“這是李鳴玉組織的。還記得嗎？他養父的公司——善方藥業涉嫌製販假藥、禁藥。他打算都抖落出來，所以即便坐牢，那也另有其人。”
果然是大事，寧玨心中凜然：“那你呢？”
“我提供直播間，”宋爍給他指已經擺在支架上的手機，“喏，下午開播。過程中我不會露麵，尋仇也尋不到我這裡，所以沒有危險，放心了嗎？”
寧玨鬆了口氣。之後宋爍又遠遠介紹那邊圍坐的人，他們是曾受假藥禁藥危害的證人，這場直播的關鍵所在。寧玨憂心忡忡：“都包括什麼藥呢？”著重問，“阿莫西林、三黃片、999感冒靈會有危險嗎？這些我吃得比較多。”
兩人沉默對視了回，宋爍先笑，欲蓋彌彰咳了兩聲：“應該不造便宜的假藥。”
寧玨放下心來。
下午三點，準時開播，李鳴玉站在聚光燈下，身著西裝，光彩非常，所準備的發言也通俗易懂。在看到他手臂的石膏時，寧玨察覺異樣，悄悄碰了下宋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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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宋爍垂眼，聲音很輕，“不是李鳴玉。”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最前麵穿著衛衣、戴著墨鏡的男生，儼然是李鳴玉了。一出移花接木。寧玨很是驚奇，小聲問“為什麼”，宋爍說“李青序背稿子背得更熟”，寧玨果然信以為真，不住點頭，驚歎於雙胞胎還有此等效用。
兩個小時的時間，直播間人數飆升至30萬+，各大媒體發稿，輿論催化，直播結束後更是上了熱搜。寧玨看見李青序同弟弟正在與其他證人交流，身旁宋爍也已經和媒體交涉完：“他們還得和那些人一起吃飯，我們先回去。”
寧玨點點頭，忽然說：“其實還是有危險的吧。”他指著宋爍的手機，“畢竟是你的直播間，觀眾都見過你的臉，如果失敗，一定能找到你的，對不對？”
宋爍看了他一會兒，無疑坐實寧玨的猜想：“你怎麼——”
“天天這麼多問題，”宋爍壓著他的頭發往下揉揉，“你當我想不到嗎？已經報警了，有警方保護。事成算我功勞，不成也死不了，仁至義儘。滿意了嗎，十萬個為什麼？”
“滿意，滿意，”寧玨艱難抬頭，“快鬆手……”
這場直播會裡，兩人並非主角，可以暫時退場。晚上睡在公寓，寧玨興奮勁仍在，翻著熱搜評論，他人還蒙在鼓裡猜測真假，寧玨已經知曉內情。
“什麼時候會出結果？”寧玨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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