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不準什麼？”
“……不準隨便脫褲子。”
寧玨麵露迷茫，不明白這有什麼不對。畢竟他們已經一同住了三四年之久，睡過一張床，用過一個杯子，甚至於先前急性闌尾炎時，宋爍都為寧玨接尿擦身。現在褲子穿大了，同兄長抱怨兩句再正常不過了。
“可是真的大了，”寧玨以為是他不信，強調解釋說，“都能再塞隻手進去——”
宋爍突然起身，匆匆扔下一句“再買一條”後，快步進衛生間洗澡了。
從客廳到臥室，不過兩步路的距離，褲腰掉了幾回，估計就是質量太差，在洗衣機裡甩過後變鬆了，寧玨隻能脫了，但又不舍得扔，草草塞進床下紙箱裡。
之後，宋爍又為他買了套新的睡衣，此事不了了之。
先前的風波過去後，宋爍依然忙碌，兩人交流的時間甚少，更別提遊戲。那台電腦便不怎麼打開，寧玨轉戰手遊。
手遊是鐘煜介紹的，更加便捷。這天遊戲時，鐘煜一反常態，話變少，也總歎氣，寧玨察覺到他情緒低落：“你怎麼了？”
“我有個前女友，之前我們在學校裡認識的。分手之後，他跟我舍友好了！媽的，我舍友還說兩天叫著我們一起多排，”鐘煜歎氣，“你說說，她都有了新歡，我都沒有動靜，肯定會讓人嘲笑。”
還有這樣的嘲笑邏輯？寧玨不解，但還是問：“那該怎麼辦？”
“要是有個人跟我一起綁定個情侶關係，到時候他們看見了，我也不會太丟麵子，”鐘煜語氣苦惱，“但隻有兩天了，我上哪兒找人幫忙……”
已經暗示到這地步，兄弟有難，寧玨應該兩肋插刀，但隻有一點猶豫：“我可以幫你，但是我是同性戀，你介意嗎？”
那邊，鐘煜安靜兩秒，立馬：“怎麼會介意！”
於是這局遊戲結束後，兩人綁定情侶關係，並為了演戲演全套，連同ID一齊改了，寧玨的較為隱晦，隻是在原ID後加了“終於”，鐘煜的ID則為“等到這個人”，隻有將兩人ID串聯起來，才能知曉關係。
鐘煜：“大恩大德！我給你點了外賣和奶茶，你記得去拿。”
這隻是小忙，不至於此，但寧玨拒絕也無果——實際上這段時間，這樣的事情頻頻發生，單方麵贈予，也不收寧玨的轉賬。他知道寧玨的學校地址，是因為朋友圈裡的錄取通知書照片。然而寧玨想效仿時，卻發現鐘煜的朋友圈除去自拍，沒有太多有效信息，因此也無法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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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收著吧，又不貴，”鐘煜說，“寧寧，再開一把嗎？”
這個稱呼有點古怪，又有點新奇，沒人這麼叫自己。寧玨“嗯”了聲，進入對局。
結束遊戲後，寧玨又去研究手遊中的親密關係，發覺有多樣關係可供選擇。於是主動給宋爍打電話，分享這一發現。
宋爍：“是嗎？我沒玩過手遊。”
“你去下載一個吧，我們也可以一塊綁定關係，”寧玨沉思，“不綁兄弟吧，這個好爛大街，我們可以綁個特殊的！”
兩人同時開口——
宋爍：“不綁情侶。”
寧玨：“綁個知己！”
彼此都沉默下來。寧玨呆滯片刻，輕輕“啊”了聲。他很快反應過來，可能特殊表達唯一，而親密關係中唯一有數量限製的即情侶。他正想解釋，忽然聽見宋爍說：“寧玨，我沒想過戀愛。”
聞言，寧玨有點吃驚。怎麼讀了大學，其他人青春蓬勃，宋爍反倒像出家了？他連忙規勸，企圖將宋爍喚回紅塵：“你不要這麼想，談戀愛是很好的，你想想，會有人一直陪伴你、支持你，你們可以一起去約會，坐摩天輪，還可以在最頂端——”
宋爍：“好了。”
“樂觀一點，哥！”
“……我先去複習了，”宋爍打斷他的話，“考完期末周，你自己回公寓，我還有一門考試，暫時不用來找我。”
寧玨遺憾住嘴：“好吧。”
這學期期末周考試安排緊湊，幾乎一天一門，考完之後，幾乎熬掉一層皮。結束最後一門英語的公共課考試後，寧玨在同李青序返回宿舍的路上，看到了在校門口等待的李鳴玉。
李青序明顯驚訝，大步跑過去抱住李鳴玉，仰頭問：“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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