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秦懷玉緩緩取下背上的長弓。
他搭上一支狼牙箭，弓開滿月。
“嗖！”
破空聲尖銳刺耳。
城樓之上，那名吐穀渾將軍正準備再次叫囂，聲音卻戛然而止。
一支羽箭，精準地穿透了他的咽喉。
他捂著脖子，難以置信地看著城下的秦懷玉，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秦懷玉放下長弓，再次舉起手中的“驚蟄”。
冰冷的聲音，響徹全場。
“破城！”
“轟——”
八千鐵浮屠組成的銀色浪潮，再無停滯，朝著那洞開的城門，朝著城內四散奔逃的吐穀渾潰兵，發起了衝鋒。
這不是戰爭。
這是一場屠殺。
鐵蹄之下，再無完整的血肉。
慘叫聲，骨骼碎裂聲，兵器落地的叮噹聲，匯成了一曲地獄的交響。
追擊，碾壓，吞噬。
鐵浮屠所過之處，黃沙的土地，盡數化作血色的腥土。
僥倖逃入城中的吐穀渾士兵，丟盔棄甲，連滾帶爬。
他們扶著牆壁，大口嘔吐，膽汁都吐了出來。
“魔鬼……他們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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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人，是一群吞噬生命的怪物！”
一個老兵癱坐在地，雙腿篩糠般抖動，褲襠裡一片濕熱。
他征戰了十幾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軍隊。
所有人的鬥誌，在衝鋒開始的那一刻，就己經被碾得粉碎。
城門處，樊梨花勒住戰馬，銀甲上不見一絲血跡。
她舉起手中的長劍。
“入城，斬河源王！”
“吼！”
八千鐵浮屠齊聲怒吼，殺氣衝天。
城內，百姓驚叫著四散奔逃，街道上一片狼藉。
河源王府。
歌舞昇平，酒氣熏天。
河源王正將一顆葡萄塞進身旁舞女的口中。
“王上……外麵好吵啊。”
“管他娘的。”河源王滿不在乎地擺手。“一群刁民鬧事罷了。”
話音未落。
“砰！”
王帳大門被撞開。
一個渾身是血的親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王上！不好了！大唐的軍隊……大唐的軍隊打過來了！”
“什麼？”河源王酒醒了一半。
“我們的兩萬大軍…全完了！全完了啊！”親兵哭嚎著。
河源王一把抓起案幾上的酒壺，狠狠砸在親兵的頭上。
“廢物！一群廢物！”
他胸口劇烈起伏，眼珠子布滿血絲。
“王上，快走吧！”旁邊的親信急道。“去西海郡！那裡還有兵馬！”
河源王喘著粗氣，一腳踹開身邊的舞女。
“對！去西海郡！”
“你們！給本王擋住他們！誓死抵禦！”
他對著剩下的幾名親衛吼道，自己則轉身就想從後帳逃跑。
剛邁出一步。
“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來，精準地釘在他的小腿上。
“啊！”
河源王一聲慘叫，撲倒在地。
帳門外，秦懷玉手持長弓，帶著一隊鐵浮屠，堵住了去路。
他收起長弓，抽出腰間的“驚蟄”，一步步走來。
冰冷的劍鋒，抵在了河源王的脖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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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源王嚇得魂飛魄散，褲子瞬間濕透，一股騷臭瀰漫開來。
“別……別殺我！我投降！我把金銀財寶都給你！”
樊梨花策馬跟上，看到這一幕。
“秦將軍。”
她的聲音清冷。
“殿下的劍，不斬這等醃臢之輩。”
秦懷玉一怔，收回了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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