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個將門子弟，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的表情跟見了鬼一樣。
“四個時辰……從益州到河源郡，再破城……”
“這他娘的，是給馬裝了翅膀，還是給兵餵了仙丹？”
程處默身為將門之後，對行軍打仗的門道再清楚不過。
就算是最精銳的輕騎兵，不眠不休，一人三馬換乘，跑完這段路也得一天一夜。
可鐵浮屠，穿著那身百十來斤的鐵疙瘩，隻用了四個時辰。
這已經不是戰爭了，這是神話。
“懷玉哥他們，現在肯定累得夠嗆吧。”尉遲寶林甕聲甕氣地說道，打破了寧靜。
“攻下河源郡，人困馬乏，怎麼也得休整一兩天。”
羅通跟著點頭：“沒錯，接下來該是穩紮穩打，步步為營了。”
眾人紛紛附和，用自己熟悉的軍事常識，分析著接下來的戰局。
李恪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
“現在這個時辰，西海郡應該也拿下了。”
“噗——”
程處默剛端起茶杯想壓壓驚，一口茶水全噴了出來。
書房裡，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瘋子的表情看著李恪。
“殿下，您沒開玩笑吧？”尉遲寶林結結巴巴地問。
“從河源郡到西海郡，還有百裡路，中間隔著一座祁連山支脈。”
羅通也忍不住開口：“末將以為，鐵浮屠剛經歷一場大戰，就算不休整，急行軍趕到西海郡城下，最早也要到明日卯時才能發起進攻。”
“殿下，我知道鐵浮屠厲害。”程處默擦了擦嘴，“可他們終究是人，不是鐵打的啊。”
李恪笑了笑，沒有解釋。
他隻是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
就在此時。
窗外傳來兩聲急促的鴿哨。
一道黑影閃過，兩枚信筒，一前一後，落在了李恪的桌案上。
李恪拿起第一個信筒，取出紙條，看也沒看，直接丟給了程處默。
程處默手忙腳亂地接住，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展開紙條，定睛一看。
“西海郡，已下。”
程處默的眼珠子瞬間瞪圓了。
他還沒來得及發出驚呼，李恪又將第二張紙條丟了過來。
“這張，你也念。”
程處默機械地接過第二張紙條，展開。
上麵的字更少，卻像一記重鎚，狠狠砸在他的天靈蓋上。
“鄯善郡，已下。”
“咕咚。”
尉遲寶林狠狠咽了口唾沫。
書房裡，十一個年輕將領，呼吸都停滯了。
西海郡，吐穀渾第二大郡，守軍三萬。
鄯善郡，扼守商道咽喉，守軍一萬五。
這兩個郡，在同一時間被攻破了？
程處默顫抖著聲音，將兩張紙條上的內容，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秦將軍率六千鐵浮屠，破西海郡。”
“樊將軍率兩千鐵浮屠，破鄯善郡。”
兵分兩路？
八千鐵浮屠，分兵之後，還能在同一時間，攻破兩座重兵把守的堅城？
這……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如果說攻下河源郡是奇跡，那現在發生的事情，就是神跡！
“噗通！”
程處默第一個跪了下來，單膝跪地，雙手抱拳，頭顱深深低下。
“殿下……英明神武！”
“噗通！噗通！”
尉遲寶林、羅通……剩下的十個人，無一例外，全都單膝跪地。
這一刻，他們心中最後的一絲驕傲和疑慮，被碾得粉碎。
剩下的，隻有最純粹的敬畏與狂熱。
追隨這樣的主君，何愁不能建功立業，封狼居胥！
李恪站起身，走到他們麵前，將程處默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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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都別跪著了。”
“回去睡覺吧。”
“明日一早，等秦懷玉和樊梨花攻破吐穀渾王庭的消息。”
眾人聞言，更是心神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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