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被他的氣勢鎮住了。
他重新坐了回去，死死地盯著李恪，眼神裡充滿了審視。
“說！到底是什麼財路？”
李恪笑了。
魚兒，上鉤了。
“父皇，您可知，益州盛產一種東西，名叫‘井鹽’？”
“井鹽？”李世民皺了皺眉，“朕知道。蜀地井鹽，色雜味苦，遠不如海鹽。蜀地百姓，也多以海鹽為食。此物，能值幾錢？”
“父-皇，那都是以前了。”李恪搖了搖頭。
“兒臣在益州，找到了一種新的製鹽之法。可以將那又苦又澀的井鹽，提煉成雪花一般潔白細膩的精鹽。其口感，遠勝天下任何一種鹽！”
“兒臣給它取了個名字，叫‘雪鹽’。”
“雪鹽？”李世民喃喃自語。
“正是。”李恪繼續說道，“兒臣在益州，已經建了幾個小鹽場，試著生產了一批。然後，通過蜀中商會的渠道，將這批雪鹽，賣到了吐蕃、南詔、甚至更遠的西域諸國。”
“父皇，您猜，這雪鹽，能賣到什麼價錢？”
李世民的心，被他吊得高高的。
“什麼價錢？”
李恪伸出了一根手指。
“在長安，一鬥上好的海鹽，不過十文錢。而在吐蕃，一小袋（約一斤）這樣的雪鹽，他們願意用一匹上好的戰馬，來換！”
“嘶——”
李世民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一斤鹽，換一匹戰馬？
這……這不是賣鹽，這是在搶錢啊！
“此事當真？”他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千真萬確。”李恪點了點頭，“蜀中商會這次回長安，就帶回來了一千匹吐蕃戰馬。如今，就圈養在城外的軍營裡。父皇若是不信，可隨時派人去查驗。”
李世民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腦子裡，飛快地計算著。
一斤鹽換一匹馬，那一百斤，就是一百匹馬。一萬斤，就是一萬匹馬……
如果能將這種雪鹽的生產規模擴大，那大唐豈不是能用最廉價的成本，換來源源不斷的戰馬？
這對一直被突厥馬背威脅的大唐來說，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大唐將擁有一支戰無不勝的騎兵！
意味著，收復河套，蕩平草原，指日可待！
這已經不是一筆簡單的買賣了，這是足以改變國運的驚天大計！
李世民看向李恪的眼神，徹底變了。
震撼，狂喜，還有一絲……敬畏。
這個兒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妖孽？
他不僅能文能武，能招攬奇人，竟然還有如此經天緯地之才！
“恪兒，你……你當真是朕的麒麟兒啊！”李世民激動地走下禦階，一把抓住李恪的肩膀，用力地搖晃著。
他此刻，已經完全忘了自己召李恪來的初衷是什麼了。
什麼忌憚，什麼猜疑，全都被這“雪鹽”帶來的巨大驚喜，沖得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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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把這個雪鹽的方子，拿到手！
“快！告訴父皇，這雪鹽，到底是怎麼製成的？”
麵對李世民急切的追問，李恪卻不慌不忙地搖了搖頭。
“父皇，這製鹽之法，乃是兒臣麾下一個方士，耗費數年心血才鑽研出來的，是他的不傳之秘。”
李世民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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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是在跟自己談條件呢。
他強壓下心頭的激動，重新坐回龍椅上，恢復了帝王的威嚴。
“說吧，你想要什麼？”
他倒要看看，這個兒子，胃口到底有多大。
李恪笑了。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父皇，兒臣不要官，不要爵，也不要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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