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就算你有此雄心壯誌，也需日後驗證！”魏徵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那‘可見官大一級’的金牌，又作何解釋？你一介親王，節製百官，此乃亂政之源！”
李恪笑了。
他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好整以暇地看著魏徵。
“魏大人，你又錯了。”
“父皇賜我金牌，不是為了讓我節製百官，而是為了更好地推行‘以商製夷’之策。”
“敢問魏大人，我大唐的官場，是什麼樣子？”
沒等魏徵回答，李恪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是人浮於事，是推諉扯皮，是政令不出長安！”
“一道旨意，從長安傳到地方，要經過層層盤剝，層層剋扣。等到真正施行的時候，早已變了味道！”
“本王要做的，是一件前無古人，開天闢地的大事！需要工部修路，戶部調糧，地方官府配合！這其中，涉及到多少部門，多少官員？”
“若是沒有父皇賜予的這麵金牌，本王要辦一件事，光是走流程，蓋官印，就要耗費多少時間？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父皇賜我金牌，不是亂政，恰恰是為了高效地執政！是為了打破官僚體係的桎梏，是為了讓我大唐的這台巨大機器，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魏大人，你飽讀詩書，難道連‘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道理都不懂嗎？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你若隻知抱著那些陳腐的規矩不放，食古不化，那才是真正的禍國殃民！”
“你……”
魏徵被李恪懟得是麵紅耳赤，啞口無言。
李恪的這番話，簡直是把官場上那些潛規則，血淋淋地扒了出來，擺在了檯麵上。
在場的官員，十個有九個，心裡都中了一槍。
他們想反駁，卻發現，李恪說的，全都是事實！
李世民在龍椅上聽得是連連點頭，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罵得好！
這些話，他這個當皇帝的，不好說。
今天，總算是借著李恪的嘴，全都罵出來了！
痛快！
李恪沒有給魏徵任何喘息的機會，他乘勝追擊，提出了第三個問題。
“魏大人，你剛才說，本王搞雪鹽專賣，是與民爭利，對嗎？”
“難道不是嗎？”魏徵終於找到了一個他認為自己能站穩腳跟的論點，立刻反駁道，“鹽價暴漲，百姓受苦，你敢說這不是與民爭利？”
“哈哈哈哈……”
李恪聞言，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那笑聲，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魏大人，本王真懷疑，你這個諫議大夫，是不是從來都不出門，不食人間煙火的？”
“你！”魏徵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李恪收斂笑容，眼神變得銳利。
“你隻知鹽價暴漲，可知為何暴漲？”
“你隻知百姓受苦，可知是哪些百姓在受苦？”
“本王告訴你！”
“我蜀中商會所產的雪鹽，從始至終，就不是賣給我大唐百姓的！”
“它的目標，是吐蕃的貴族，是西域的富商，是那些錢多得沒處花的蠻夷！”
“本王就是要用這小小的雪鹽，去掏空他們的國庫，去換回他們的戰馬！這叫‘取之於敵，用之於我’！”
“至於我大唐內部的鹽價……”李恪冷笑一聲，“魏大人不妨派人去長安西市打聽打聽。我蜀中商會，每日都會在那裡，限量平價，出售一批品質遠勝海鹽的井鹽。其價格，比市麵上的海鹽，還要便宜一成！”
“本王，非但沒有與民爭利，反而在讓利於民！”
“至於你說的那些因為鹽價暴漲而受苦的‘百姓’……”李恪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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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不過是些囤積居奇，想要趁機發國難財的奸商罷了！”
“本王不僅不會讓他們得逞，還要聯合京兆府，把他們一個個，全都揪出來！抄家！充軍！”
“魏大人，你為這些奸商說話，不知是何居心？”
“你……你血口噴人！”
魏徵徹底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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