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安陵容這邊的事，行舟把注意力收回到朝堂上。
他如今的救濟有限，也怕自己哪裡做的不好改變劇情，讓這個世界直接塌了。
現如今最要緊的還是他在朝堂上站穩腳跟，這樣劇情開始的時候，他才有底氣護得住安陵容。
行舟就這樣開始了他的上班生涯，這日下職後，行舟沒有和胤禛同乘一輛車回府。
胤禛並未多言，隻是叮囑早些回家，今日福晉在府裡做了老鴨湯等他們回去喝。
目送胤禛離去後，行舟打馬去了和弘皙約好的地方。
行舟推門而入，雅間內炭火正暖，酒香微醺。
弘皙一身靛藍常服，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上，自斟自飲，滿身都是卸下所有偽裝後的疲憊與沉鬱。
“行舟大人真是貴人事忙啊，”弘皙的聲音帶著一絲酒後的沙啞，唇角扯了扯，卻沒什麼笑意，“竟讓爺在這裡足足等了你一個時辰！”
行舟反手關上門，將身上的寒氣隔絕在外。
他走到桌邊，拿起另一隻溫在熱水裡的酒杯，自顧自斟滿，舉杯朝弘皙示意，然後一飲而盡。
火辣的酒液滾入喉中，驅散了外頭的寒意，也壓下了心頭的驚濤。
“對不住，最近衙門事情多，被拖住了。”
“鹹安宮遞出來的條子，不敢不萬分謹慎。”行舟放下酒杯，聲音壓得極低，目光如電，直視弘皙，“上麵隻有一句話——‘帝心屬四’。”
四個字，重若千鈞。
雅間內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炭火偶爾的劈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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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皙執杯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顫，杯中酒液漾出幾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緩緩放下酒杯，臉上最後一絲強撐的閑適也消散無蹤，隻剩下被這消息衝擊後的空白，以及眼底深處翻湧的複雜情緒——
震驚，瞭然，苦澀，還有一絲……塵埃落定的麻木。
“果然……是他。”
良久，弘皙才從喉間擠出這幾個字，帶著濃重的自嘲，“沒想到爭來爭去，竟然是四叔。”他擡手，又灌下一杯酒，彷彿想用這灼熱澆滅心頭的冰涼。
康熙對他尤為優待，說是孫輩第一人，完全不為過，他曾經也以為會效仿明宣宗在永樂一朝的地位。
他父為皇太子，他為皇太孫，有何不可？
可哪有父親是廢太子的皇太孫呢？
行舟沉默著，沒有安慰，也沒有評論。
弘皙是康熙最寵愛的孫子，自幼被寄予厚望，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如何從雲端跌落，親身感受著這毓慶宮如何從萬眾矚目變成人人避之不及的險地。
“鹹安宮那邊……他還好嗎？”行舟問。
這些年，他明麵上與東宮舊人劃清界限，但暗地裡，通過一些極隱秘的渠道，對廢太子始終有照拂。
康熙並非不知，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不過分，便由他去了。
“能有什麼好？”弘皙苦笑，眼底泛紅，“高牆深院，形同囚徒。身子是越發不好了，精神也時好時壞。有時清醒，便念叨著皇瑪法，念叨著從前……有時糊塗，便誰也不認。”
他閉了閉眼，“這條子，怕是他難得清醒時，用盡最後一點人脈和心思遞出來的。他是想告訴我，也是想告訴你……早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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