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鮑勃教練從場邊白線的位置走過來。<\/p>
他蹲下來，一隻膝蓋跪在草皮上，臉跟林萬盛的臉差不多平。<\/p>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說話的時候林萬盛能聞到他嘴裡嚼煙的味道。<\/p>
“我讓喬文上吧。”<\/p>
林萬盛的眼睛從自己的左手上移開，看向鮑勃教練。<\/p>
“氯乙烷隻能頂十幾分鐘。”鮑勃教練的聲音壓得很低。<\/p>
“十幾分鐘之後疼痛會回來，比之前更疼。你現在下場，還能保住這條胳膊。”<\/p>
林萬盛沒有說話。<\/p>
“你才十二年級。”鮑勃教練盯著他的眼睛，“明年還有大學聯賽，運氣好，三年後你才能參加選秀。”<\/p>
“咱們沒必要為了一場高中比賽搭上職業生涯。”<\/p>
“好嗎。”<\/p>
林萬盛看著鮑勃教練的眼睛。<\/p>
兩個人對視了大概兩秒鐘。<\/p>
“教練。”<\/p>
“嗯？”<\/p>
“我們好不容易才把你弄回來。”<\/p>
鮑勃教練的眉毛動了一下。<\/p>
“喬文上來扛不住的。”林萬盛說這些話的時候語速不快。<\/p>
“他的傳球精度在有壓力的情況下會掉一截，口袋塌了之後他的腳步不夠快。”<\/p>
“對麵那些人會在三秒之內把他摁在地上，然後這場比賽就結束了。”<\/p>
“那也不用你一個人扛。”<\/p>
“我不是一個人。”<\/p>
林萬盛的目光從鮑勃教練的臉上移開，掃過長凳上坐著的那些人。<\/p>
羅德坐在長凳的另一端，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後背靠著長凳的靠背，閉著眼睛攢體力。<\/p>
凱文站在長凳旁邊，右手無意識地甩了兩下。<\/p>
林萬盛的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在鮑勃教練的臉上。<\/p>
“教練，你在更衣室裡說的話我都記得。”<\/p>
“你說打橄欖球有三個階段。開心地玩，學會競爭，然後拚命。”<\/p>
鮑勃教練沒有說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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