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四十分鐘電話給我外婆。我外婆在多米尼加，時差根本不對，半夜三點被吵醒，聽完之後也哭了。”<\/p>
“我外婆說她要坐飛機來看我打大學聯賽。”<\/p>
“她這輩子還沒坐過飛機呢。”<\/p>
過道對麵的蔣黎也醒著，戴著耳機聽歌，聽到丹尼說外婆沒坐過飛機，把耳機摘了一隻。<\/p>
“我奶奶也沒坐過飛機，我跟她視頻的時候她一直問我，橄欖球是什麼？能吃嗎？”<\/p>
幾個人笑了。<\/p>
笑聲壓得不大，怕吵醒前麵睡著的教練組，但憋不住，從鼻子和嘴角的縫隙裡漏出來。<\/p>
羅德的腦袋還擠在兩個座位中間，看了一眼手機屏幕。<\/p>
“鮑勃教練發了群消息。”<\/p>
幾個人同時掏手機。<\/p>
“今天回去之後好好休息，晚上好好想想到底去哪家學校，如果做好決定了，明天上午一起宣布。”<\/p>
下麵又跟了一條。<\/p>
“我們開一場曆史上宣布人數最多的新聞發布會。”<\/p>
艾弗裡看完消息之後把手機懟到了凱文臉上。<\/p>
“看到沒有？曆史上人數最多。”<\/p>
凱文把他的手機推開，自己的手機上也彈出了同一條消息。<\/p>
“看到了看到了。”<\/p>
羅德的腦袋從兩個座位中間縮了回去，在後排啪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p>
“曆史上人數最多的新聞會！我們要上新聞的！”<\/p>
旁邊有人噓了一聲。“小聲點，qb在前麵睡覺。”<\/p>
羅德的嘴瞬間捂上，眼睛亮到不行。<\/p>
前麵一排，林萬盛的眼罩下麵，嘴角彎了彎。<\/p>
遠處的天際線上，太陽還沒有冒出來，但邊緣已經泛了一圈橘紅色的光。<\/p>
三輛警車的紅藍警燈還在閃著，隻是在晨光裡不如淩晨的時候顯眼了。<\/p>
大巴後窗上貼著一麵泰坦隊的旗幟，紅黃兩色的旗麵被車速帶起來的風吹得微微鼓著。<\/p>
……………………<\/p>
……………………<\/p>
回到東河高中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p>
大巴停在學校正門口，車門嘶地一聲打開，球員們一個接一個地往下走。<\/p>
有人踩到地麵的第一步就愣住了，站在那裡左右看了兩眼，好像不太認識這個每天都來的地方。<\/p>
有種奇怪的恍惚感。<\/p>
好像，是不是，明天不用訓練了？<\/p>
總決賽之前每天早上五點半到訓練場，每天晚上八點才離開。<\/p>
跑體能，練陣型，看錄像，對戰術。日子被訓練表切成了一塊一塊的，每一塊都填滿了。<\/p>
現在賽季結束了。<\/p>
站在學校門口的球員們互相看了看，臉上的表情很複雜。<\/p>
開心，疲憊，還有一點點空落落的東西。<\/p>
艾弗裡站在大巴旁邊，左肩纏著膠帶，拿手機給他媽打電話。<\/p>
“到了到了，你來接我吧，我真的走不動了。”<\/p>
喬文已經被他媽接走了，上車之前還回頭朝大家揮了一下手。<\/p>
停車場的角落裡，阿什莉正在把馬克的輪椅往車後麵推。<\/p>
瑪莎站在車旁邊等著。<\/p>
林萬盛和鮑勃教練從大巴那邊走了過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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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莎看到他們兩個朝這邊走，手裡的保溫杯往下放了放。<\/p>
“瑪莎女士。”鮑勃教練走到她麵前，站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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