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天還沒亮透。<\/p>
雪城到紐約的高速公路上，三輛警車開在最前麵，車頂的紅藍警燈在灰蒙蒙的天色裡一閃一閃的。<\/p>
警車後麵是泰坦隊的大巴，大巴後麵又跟著兩輛警車。<\/p>
沿路零星有人站在紐約市區的馬路旁邊。<\/p>
有的舉著自製的紙板牌子，上麵用馬克筆寫著“STATE CHAMPS”和“GO TITANS”。<\/p>
有的穿著紅黃色的球衣，在淩晨五六度的冷風裡搓著手，看到大巴經過的時候使勁揮手。<\/p>
有一家三口站在熱狗車旁邊，爸爸把小女兒扛在肩膀上，小女兒舉著一麵巴掌大的泰坦隊旗子在頭頂搖。<\/p>
大巴經過的時候，司機按了兩聲喇叭。<\/p>
………………<\/p>
大巴裡麵的狀態分成了很明顯的兩半。<\/p>
前半截的基本上都睡了。<\/p>
鮑勃教練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上，腦袋靠著玻璃，外套蓋在身上當毯子，呼吸很沉。<\/p>
羅伯特教練和佩恩教練分別占了一整排的座位，橫著躺在上麵，腳擱在扶手上。<\/p>
後半截完全是另一個世界。<\/p>
艾弗裡和凱文坐在倒數第三排，兩個人中間隔著一條過道，各自靠著窗戶，但身體都往過道的方向歪著，臉對著臉聊天。<\/p>
艾弗裡的左肩還纏著膠帶，右手搭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手指在皮套上無意識地敲著。<\/p>
凱文縮在座位裡，兩條腿架在前麵座位的靠背上，鞋都沒脫，球鞋上還沾著穹頂球場的橡膠顆粒。<\/p>
林萬盛坐在他們前麵一排，靠窗的位置上。<\/p>
身體往座椅裡麵縮著，兩隻手交疊在腹前，呼吸很勻。<\/p>
凱文把身體又往過道方向歪了一點，壓低了聲音，但根本壓不住嘴角的弧度。<\/p>
“咱們真的明天要所有拿了D1 offer的人一起開記者會嗎？”<\/p>
艾弗裡往座椅裡靠了靠，右手從前排靠背上拿下來，插進了外套口袋裡，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p>
“那當然。”<\/p>
語氣拿捏得很到位，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p>
“咱們這次比賽打完，這麼多人拿到了D1的offer。不一起宣布都對不起這場比賽。”<\/p>
在州冠軍賽之前，泰坦隊裡拿到D1 offer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p>
州冠軍賽之後，這個數字翻了好幾倍。<\/p>
全國直播的效果就是這麼直接。<\/p>
幾百萬人看著你打球，你在球場上的每一個動作都被攝像機記錄下來，被球探們在辦公室裡反複回放。<\/p>
凱文自己就收到了三個D1學校的邀約，其中一個是Power 5的。<\/p>
他昨天晚上在更衣室裡收到郵件的時候，手機差點從手裡掉到地上。<\/p>
但他現在坐在大巴上，兩條腿架在前排椅背上，說話的語氣跟艾弗裡一樣，努力裝出一副“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p>
高中男生的驕傲。<\/p>
越是內心翻江倒海，臉上越要表現得雲淡風輕。<\/p>
羅德的腦袋從後排探了過來。<\/p>
脖子伸得很長，腦袋強行擠進了艾弗裡和凱文之間的空隙裡，下巴擱在艾弗裡這邊座位的靠背上。<\/p>
“聽說咱們新拿的offer裡麵，有一半多是來自兄弟會隊的。”<\/p>
凱文轉頭看著羅德擠在兩個座位中間的那張臉，往旁邊讓了讓，給他的腦袋多騰了一點空間。<\/p>
“什麼意思？”<\/p>
“就是那些大學本來盯著兄弟會隊球員準備發offer的，現在全部轉向咱們了。”<\/p>
羅德的嘴角咧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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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爽了！比搶了他們女朋友還開心。”<\/p>
凱文有點困惑。<\/p>
“這你怎麼知道的？你不會看的是X上的消息吧，上麵的小道消息可不一定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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